安全点扩建二（第12页）

“你们那里还有火。”

许知微说：“有。”

他说：“我能去吗。

我会开车，

认路。

年轻的时候跑了三十年的公交，

每一条线，

每一站，

每一个站名，

都在我脑子里。”

许知微说：“来吧。

安全点需要认路的人。”

韩伯点了点头，

不是客气的点头，

是确认。

一个开了三十年公交车的人在被需要的时候只会做一种回应：

确认路线，

确认站点，

确认乘客已经上车。

韩伯把那本台历递给许知微看的时候，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老了会抖，

是这本台历太重了。

不是纸重，

是一本画满路线的台历等于一个司机三十年职业生涯的全部记忆。

他翻到第一页，

暴雨第一天，

只写了日期，

字迹潦草，

因为还不知道这场雨会下这么久。

第二页开始有红色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