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遗忘的河流上①(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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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去世后,埃利亚斯变得越发沉默。
在巴西,没有人会不喜欢足球,埃利亚斯从小到大都很喜欢抱着那颗球在场上跑,他也能算得上有天赋吧,至少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些球探找上他。不过后来他还是都拒绝了,他把球放在自己的床头,告诉自己,他要去做个超级司机了。
他以母姓“瓦斯康塞洛斯”参赛,对外只称是“塞纳基金会资助的青少年车手”,没多少人会记得多年以前两个年轻人那段婚姻,更没有人会把这个沉默的少年与那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1995年,12岁的埃利亚斯在巴西国内卡丁车锦标赛中赢得青少年组冠军。
赛季结束后,基金会安排他前往欧洲,参加欧洲卡丁车锦标赛的选拔测试。
内莉在临行前一直捧着他的脸,左瞧右瞧,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生要强的女人流下眼泪:“你准备好了吗?”
他摇摇头,坦诚地说:“我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
去看你战斗过的地方。去看你走过的赛道。去看那些你看见过的天空。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埃利亚斯默默地念叨着NadapodemeseparardoamordeDeus时开始飞行,正如一只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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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去欧洲。
飞机落地意大利时是清晨,他坐在车上,透过窗户看着陌生的街道和路路牌始终一言不发。紧紧抱着那一本被翻了很多遍的圣经——里面依然夹着多宁顿公园的那片橄榄树叶——这是我战斗的地方,他想。
1996年,13岁的埃利亚斯在欧洲卡丁车锦标赛青少年组(ICA-J)完成了全年赛季。
那一年,他赛季总排名第四。
对于一个首次征战欧洲的巴西少年,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但他的表现有些不稳定——有时在雨战中跑出全场最快圈,有时在排位赛里撞上护墙。
车队经理满怀关切对他说:“你太急了。你总是在进攻,在冒险…你不需要每一圈都证明自己。”
这令他再一次回想起某个人说过的——如果你不再尝试超越,你就已经输了…
年轻的心脏太想赢了,太渴望赢了,也太不知足,滚烫的火始终燃烧。
埃利亚斯平静摇头,他有自己的选择。
14岁的埃利亚斯第二次参加欧洲卡丁车锦标赛青少年组。
那一年他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在第一站排位赛中跑出全场最快圈,领先第二名0。4秒。正赛日下雨时他在第一圈从第四冲到第一,领跑全场,最终以将近七秒的优势夺冠。
那是他第一次在欧洲赢下分站冠军。他把赛车停在回场圈后,摘下头盔坐在驾驶座上,泪水顺着雨水夺眶而出,淹没世界的悲伤在这一刻流入大西洋。
赛季第二站、第三站、第四站——他赢下前四站的全部胜利。即使第五站他因机械故障退赛,但已经领先第二名三十多分,赛季还剩两站时埃利亚斯就已经提前锁定了总冠军。
1997年8月的意大利站决赛日。
埃利亚斯·瓦斯康塞洛斯冲过终点线,成为欧洲卡丁车锦标赛青少年组年度总冠军。
颁奖时,他把奖杯举过头顶,面色平静地指向天空,他仰头注视着上空的那片金,犹如最虔诚的信徒,慢慢闭上眼。
记者问他:“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说:“感谢…感谢我的胜利。”
16岁那年,埃利亚斯升入F3方程式。
这几年来,他的驾驶风格让所有人不约而同想起一个人——极晚的刹车点、雨战中的从容、过弯时在滑移边缘跳舞的控制力…
故人之姿让记者们开始追问:"你的驾驶风格很像塞纳,你崇拜他吗?"
而他能给出的总是简短而克制:“他是伟大的车手,我很尊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