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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熬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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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蜷缩起身子,抱紧双膝,将脸埋进臂弯里。白天强忍下去的委屈与不安,在此刻彻底翻涌上来,酸涩堵满胸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敢催,不敢闹,不敢频繁发消息打扰他和兄弟相聚。她怕自己的纠缠,会耗尽他仅剩的耐心,怕自己的偏执,会逼得他彻底决绝。

她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小心翼翼地守,揣着残破不堪的爱意,赌那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可能。

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刷卡开门的轻响。

声音很轻,却瞬间刺破了房间的死寂,让原本死寂蜷缩的夏婉笙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所有的委屈和落寞都被突如其来的期许冲淡。

房门被轻轻推开,晚风裹挟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江屹纬身形微晃地站在门口,眉眼蒙着浓重的醉意,平日里清醒克制的棱角尽数软化,褪去了白日的冷漠与决绝,只剩下满身疲惫与藏不住的贪恋。

季骁跟在身后,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望见端坐床边、眼底泛红的夏婉笙,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言,轻轻替两人带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屋内再次归于安静。

夏婉笙静静望着门口的男人,心口又酸又软。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知道他喝了很多,也知道他今夜定然万般煎熬。

她没有说话,主动起身走上前,伸手想去扶他微晃的身子。

可指尖还未碰到他的衣袖,江屹纬便率先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紧,带着醉酒后的失控与偏执,丝毫没有松开的余地。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酒后的灼热温度,与白日里冰冷疏离的触碰判若两人。

夏婉笙呼吸一滞,抬眸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半分白天的理智克制,只剩翻涌的爱意、隐忍的痛苦与无解的挣扎。

“你还在。”

江屹纬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茫然的恍惚,像是不敢相信,他推开无数次的人,还在原地安安静静等着他。

夏婉笙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透,轻声应答,软得像棉花:“我一直在等你。”

短短五个字,彻底击溃了江屹纬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猛地用力,将她狠狠拽进怀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身,力道大得近乎偏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填补心底空缺已久的荒芜。

醉酒后的拥抱,毫无理智、毫无克制,藏着他清醒时不敢外露的所有深爱与不甘。

“婉婉。”他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肌肤上,声音破碎又哽咽,“我好痛。”

夏婉笙被他抱得紧紧的,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听见他压抑到极致的脆弱。积攒一整晚的委屈瞬间决堤,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肩头衣衫。

“屹纬,我知道。”她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他所有的疲惫,“我都知道。”

清醒的江屹纬,理智、克制、决绝,事事为她考量,逼着自己狠心放手,宁愿独自煎熬也要成全她的未来。

可醉酒的江屹纬,卸下了所有铠甲与重担,只是一个舍不得、放不下、爱到无能为力的普通人。

他贪恋她的温柔,贪恋她的偏爱,贪恋她义无反顾的奔赴,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进退两难。

怀里的人身躯僵硬,紧绷的脊背微微颤抖。

江屹纬闭紧双眼,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她的发顶,滚烫灼人。

酒精放大了所有的爱意与软弱,让他暂时抛开了现实的枷锁、家人的裹挟、未来的迷茫。此刻的他,不想理智、不想成全、不想放手,只想留住他的小姑娘。

他低头,精准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比白日里的更加汹涌、更加沉沦,带着酒气的滚烫、隐忍的痛苦、偏执的深爱。没有克制,没有退路,只有极致的纠缠与贪恋。

房间灯光温柔落尽,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现实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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