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3页)
热恋中的男女却克制着可以燃烧毁灭性的欲望,那种滋味也曾经灼伤过骊兮。
她臀下坐着的位置,清楚地知道他有多隐忍,同时便也有多羞于知道这一切。
他比她年纪还小,那时若非也心悦于他,她如何能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接受这样一段感情?
她已经与别的男人有过了榻侧缠绵,如今更不会不明白那些都意味着什么。
“怀衣,我……”
郎中说他不能受到刺激。
骊兮只能缓缓试探说出来,“如果我对你已经不复从前的感情呢?”
话音落下,室内陡然一寂。
裴怀衣握着药碗顿住,他缓缓抬起眼帘,黑眸死死盯着她的面庞,似乎想要在她面庞上找出什么痕迹。
良久之后,他才徐徐转变了眸底的情绪,慢吞吞地询问出口:“什么意思?”
骊兮掐了掐指尖,她迟疑片刻才抬起头,鼓足勇气说出略显狠心的话,“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也许也会变心,会……和别人成亲……”
裴怀衣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他眸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嗓子里忽然发痒般,闷咳不止,打断了余下的话音。
骊兮见状连忙掏出帕子为他拍抚后背,不曾想,雪白的帕子挪开,竟是一口鲜血!
裴怀衣另一只手中的药碗也摔落在地。
他方才握住不放的动作瞬间转变得冷凝而陌生,将骊兮推开,充斥着刻意的疏离,与她保持距离。
“那还管我做什么……”
病弱苍白的青年说罢便要掀开被子离开这里。
可他伤患未愈,瞬间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重重顶着地面的骨折部位,瞬间渗出了血痕。
裴怀衣却冷着眸光,如同受伤淋湿的小兽对人类充满了防备心般,即便只有一条手臂可以支撑活动,也要强行支撑着病骨离开。
他撑地的那只手,是为骊兮落下过残疾的手……
骊兮心尖一颤,连忙搀扶,却阻拦不住他近乎自伤的举止。
“怀衣,你的伤口还没有好。”
裴怀衣语气冷硬疏离,拖着伤残之躯要往外去,“我便是残了废了,又与骊小姐有何干系。”
残了,废了……
骊兮根本就听不得这样的话。
骊兮记得他分明伤病得没有半分力气,时常要她搀他扶他,眼下急怒之下竟又能拖着伤躯爬出很远,骊兮拦都拦不住。
她连忙颤着嗓音阻止,“不要这样……我是胡说的,我没有变心。”
她又快又急说完,却更想咬自己的舌头。
裴怀衣冷沉的面色看似微微缓和,却并未将眸底的冰山彻底融化,他只硬着语气询问:“你果真只是胡说?”
骊兮攥紧指尖,看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难免于心不忍。
她只得隐忍下这次坦诚的意图,对他缓缓说道:“我心里有过你。”
这也不完全是谎话。
他毕竟是她第一个喜欢过的初恋,可即便她心里有过他这个旧日恋人,并不代表还会有机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