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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有人能阻止我完成这次的任务!

乔探长那边果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向伊万保证以后在找我们帮忙之前会实现确定好雇主的状态,也会和他认识的其他人说说玛丽的事情——在这种天气,这种节日的时候把人赶走实在是很不道德,对不对?我本来应该坐在温暖的家里享用美味的火鸡!现在只能坐在汽车旅店里写字。糟糕。这一切都太糟糕了。

我埋怨了伊万一会。毕竟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答应下来,那我们就不会落到这步境地。看来以后接任务还是应该从学校里拿,这样流程也正规,不会出现这种突发状况。

好了,伊万准备好了。我们打算把今天剩下的时间利用起来,再去黑屋看一看。希望平安夜出现在黑屋的两个人不会太引人注目。

第47章

出发前伊万送了我一串宝石手链作为圣诞礼物。不错的圣诞礼物。他说这是真品,但要我说就算是玻璃做的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两样。因为这是礼物。我并不是很在乎礼物的价值。我给伊万送了本画册,里面是我根据私下查阅的资料描述绘出的怪物图样,与官方有些差别,但我对自己的灵感很有自信。这或许能帮到伊万。他运气很好,但却是个笨蛋。

笨蛋在地狱里可活不下去。

吃完早饭,我们来到黑屋。今天比昨天还要冷。我戴上了我最厚的手套,但手指还是被冻得僵硬,似乎那手套根本没有起作用。我把它们摘下来的时候只觉得我的手指差一点就要变成红肿的胡萝卜。伊万饶有兴趣地在房间内转了一圈,跟我说从窗户看去,屋后面的树林里有一棵很古怪的树,上面长着一个巨大的树瘤。

我真的很讨厌他这种轻佻感,让我觉得他总是不尊重别人,不尊重任务,也不尊重自己。不过我已经忍了这么久,那么再接着忍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让他离窗户远点,不要再看那棵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这座被烧焦的房子里找到一点线索。我已经检查过一楼,确认这里没什么东西。而起火的源头,那对双胞胎姐妹的卧室,则更加得干净,即便是伊万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真是让人扫兴。我以为他的好运会一直帮他呢。

我说这是因为他的好运是在陪双胞胎玩耍的时候用光了,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被抓去当做祭品。伊万很不高兴,他说既然明天是圣诞节,那么我应该讲点吉利话。但他接下俩趴在墙上试图找密室的行为让我不敢恭维,他给出的“城堡里都有密室”以及“在许多电影中,很多变态就藏在墙壁里”的理由更让我感到荒谬。不过他给出的建议确实具有参考性,我下到一楼,开始寻找可能是地下室的入口。

路过那个窗口时,我不由自主地透过灰蒙蒙的玻璃朝外看去,窗外是一片树林,而伊万所说的那棵很怪的树就站在我视线的正中央。这是个很古怪的位置,显得这棵树十分突兀。而它的外形也确实很古怪。树干很纤细,树枝细弱像是藤蔓,也许是负责修剪的人剪错了位置,所以树干与树枝之间才有着那么一个巨大的瘤子。我知道树受伤后会形成这样的伤疤,但是……那看起来像是……

一个人。

这个联想让我感到惊悚,如果我身上有毛,那么这些毛一定全都炸了起来。但我还是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将窗户完全推开,试探着朝那棵树走去。在这个过程中我想这也许是我在某本书中见到过的树人,又或者只是一棵平淡无奇的树——谁知道那对双胞胎为了摆脱诅咒做了什么尝试,又或者,它是人变成的。

我终于看清了它。在那个瞬间,我感到有人拿着锤子重击我的脑袋,同时有一只苍白潮湿的手摸进我的胃部,顺着食管向上移动。我觉得头晕目眩,恶心,并且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难受。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丑陋的树瘤。它像是一块被切开的人体组织,中间还连接着软烂的肉。树干居然能如此形象得表示出它不该拥有的柔软,甚至于欺骗了我的眼睛。我站在原地干呕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那不是真的。

那不是嘶吼的人头,也不是被劈开的烂肉,它就是,一个树瘤。

笨蛋伊万。他居然只觉得这是一棵树。

我用手机对着这棵树拍了几张照,打算回去后对照着照片查查有没有相关的资料。同时继续忍着头晕查看那上面的纹路。树干开裂,因此树皮仿佛伤痕累累,但跟普通的树没什么区别。我知道树皮会因为树生长过快而开裂,这是正常现象。唯一不正常的是那个瘤子。我跟伊万说了这件事,但他毫无所觉,只说那是个古怪的树。

我问他如何解释瘤子中间诡异的连接处,他回答说那确实是一个少见的现象,但不代表人为或者自然当中的某些巧合做不到。我无话可说。我跟灵感低的笨蛋没话讲。

接下来我们产生了分歧。因为我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去调查那棵树,因为它很显然有问题。但是伊万找到了一个没有烧坏的金属物件,他认为这是一个印记,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应该是这个。最终我们决定各找各的,谁都别管谁。

晚上回来后我又给乔探长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是否能查到莫妮卡的下落——我在拜访完周围的邻居后就向他寻求了帮助,希望他能找到房屋持有者的信息。但没有。我感到很失望。因为无论是调查树还是印记,都不可能比采访当年存活的那个双胞胎更直接有效。可既然对方仍然藏在幕后,那我们就只能从边角开始查起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伊万说他今晚要去城堡一趟,看看能不能潜入进去和双胞胎说说话。唉,他就不能改改自己的作风吗?总是这样想到什么做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更应该去精神病院待着。

他还真的出门了。我恳求他不要真的去城堡,这太危险了,但他还是出门了。算了,日记小姐,我想我更应该解决我啰嗦且无用的日记写作习惯。我想这是一种心理补偿作用,因为为了迎合史蒂芬教授的喜好,我压抑了太久,以至于我决定不听他的意见后风格变得有些狂野。我正在努力找回刚开始记录笔记的心情。祝我好运吧。

虽然,这本日记还是不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人看到的好,但是,谁知道呢?

第48章

我不确定伊万什么时候回来,当然也不敢发信息。我们的老师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不清楚同伴目前处在什么境地当中,那么最好保持安静,否则就算是发消息也会给同伴带来麻烦。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五点了,我一夜没睡,我根本就睡不好。

刚刚这里有客人来过。是那位我们一直想要见面,但查不到信息的莫妮卡·盖勒。她用宽大的帽子,围巾,墨镜还有长长的风衣将真实的自已隐藏起来,声音则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最开始她敲门想要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面前站着的是走错门的旅客。即便在她说出“黑屋”这个单词后,我仍疑心她是跟踪我们的怪人。直到她走进房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才开始相信她。但我激动的询问被打断了。莫妮卡来此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要求我们立刻离开,不要再尝试着探索了。

她说我们仍未深入,因此我们还有机会退出。我听到这句话时只觉得悲凉,告诉她我们就站在旋涡中间,不能也无法退出。

我们说的是两件事,而莫妮卡想必并不清楚我们的身份,因此把我们当成了自以为是的探索者。这是接下来我们的对话。

“它还没来。”莫妮卡说,“你们还能走。”

“我很抱歉我不能走,盖勒女士。”我说,“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我们不会走。”

“你根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你们并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如果它发现你们,那你们就会永远留在这里。”莫妮卡说。

“我觉得我很清楚,盖勒女士。我对抗过吃人的怪物,也见过抽走人灵魂的魔鬼。我的见识远超你的想象。”我说,“难道因为会死就要离开吗?如果因为怕死就不去做某件事,那么人类就永远都不会取得进步。”

莫妮卡很生气。我认为这是一种防御机制,当人们在自认为自己厉害的情况下碰上了意料之外的专业人士,心里就会本能地产生排斥,进而引发防御心态。这是群居动物为了保证自己在群体当中的地位稳固而做出的普遍反应。这种心态也往往会促使他们做出一些行动,我的意思是,莫妮卡出于这种原因,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缠绕的枯枝失去了束缚,从里面弹跳出来。在那些树枝下是她干枯而坚硬的头皮。我看向莫妮卡的眼睛,发现她在愤怒。

也许还有些挑衅吧。但是我向来迟钝,察觉不到人的情感。但基于我刚刚说过的理论,我想她应该也会有挑衅的心理。

她或许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知难而退,但我立刻联想到了那棵屋后的树。那个树瘤所留下的深刻印象仍在我的脑海里存在,每次回想起它都会让我感到汗毛直立,浑身发抖。紧接着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我问道:“那棵树是你的姐妹吗?”

莫妮卡愣住了。

“你为什么会那样觉得?”她问道。

“……我见过魔鬼。”我说。

我对她讲述了那个下午,那场枪击案,那场混乱,还有那个美艳的脸庞。我也讲述了我站在那棵树前看到的东西。我看到嘶吼的人脸,挣扎,以及隐藏在这下面的恐惧。我没有提到那个印记。玛丽夫人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反复无常,自私自利和言而无信,我不能给陌生人太多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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