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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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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每年的那一天,只属于他和游书朗。岁岁年年,都由他陪着游书朗好好过生日,把从前缺失的所有生日,一点点地补齐。画面还在继续,薛宝添兴冲冲地来找游书朗,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张口就向游书朗报信。“樊霄他垮台了,你知道吗?”句句都在说樊霄产业败落、处境狼狈。旁观梦境的樊霄盯着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后槽牙咬得发酸,暗自打定主意,等从这场梦魇脱身,定然要好好清算薛宝添这笔账。没等怒火平复,薛宝添又说落魄之后的他被白三少盯上,对方特意摆下鸿门宴伺机刁难。旁观的樊霄却是一声嗤笑,满心不屑。白三少心性狭隘、本事平平,凭什么算计得了他,这话听来只觉得荒唐可笑。可这份笑意没能在眼底停留片刻,瞬间尽数僵住。镜头落回昔日现场,原来彼时的樊霄赌气关掉手机,断了所有联络。游书朗给樊霄打电话全是关机提示,他心放不下,唯恐他身陷圈套,孤身一人去了白三少设下的陷阱。包厢内白三少满脸张狂,对游书朗出言句句刁钻,污言秽语不停冲着游书朗泼去,极尽羞辱。悬在梦境上空的樊霄听着白三少说游书朗的那些话。眼底血丝飞速蔓延,胸腔里的怒意和心疼拧成一团,指节死死攥紧。口角转瞬演变成冲突,白三少和打手一拥而上,团团围堵游书朗,拳脚毫无留情地落下。但那一刻,旁观的樊霄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先前所有的不屑、恼恨尽数崩碎,只剩下恐慌。他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人群围攻。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冲破喉咙:“不要!”喊声嘶哑破碎,裹挟着无尽惶恐,在空旷的梦境里来回回荡。心口像是被重拳狠狠碾碎,窒息的痛楚席卷全身。他想要冲进去挡在游书朗身前,却只能困在虚妄的意识之中,承受着无能为力的煎熬。樊霄眼眶瞬间红得彻底,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猩红。那道困住他的无形屏障死死锁着他的四肢,像沉重的铁笼,把他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看着游书朗挨打、看着他疼到隐忍颤抖,每一秒都是凌迟。他再也忍不住了。“放开我——!!”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嘶吼猛地炸开。他不要困在这里!他不要看着游书朗独自受这种罪!樊霄发了疯一样拼命挣动,手臂青筋暴起,骨头被禁锢勒得生疼,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所有的理智全部崩碎,只剩下最本能的疯狂。他拼命往前撞、拼命挣脱,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像要疯魔一般,硬生生跟那道虚无的力量死磕。下一秒——“砰!”看不见的束缚被他这不顾一切、同归于尽般的挣扎,硬生生彻底冲破。禁锢消失的一瞬,樊霄整个人狼狈地扑冲过去,踉跄着扑到游书朗身旁。可他扑空了。他冲过来了,他拼了命挣脱一切跑过来了,可他只是一道抓不住、摸不到的虚影。近在咫尺,却隔了生死。眼前的游书朗早已狼狈得不成样子。每一次落在他身上的重击,都让他单薄的身体狠狠一颤。他咬着牙不肯出声,不肯求饶,只死死忍着痛,安静承受着所有伤害。樊霄站在他旁边,伸手,指尖直直穿过了他的肩膀。什么都碰不到。护不住,挡不了,替不了。滚烫的泪水瞬间流出来,砸得又凶又狠,顺着下颌往下掉。樊霄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喉咙堵得快要炸裂,心口像是被活生生撕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游书朗在替他受这些苦?那个混蛋去哪了?!他死死盯着眼前满身伤痕、默默忍痛的人,悔恨铺天盖地将他淹没。“对不起……”他张着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撕心的疼堵在喉咙里,眼泪模糊了全部视线。他就这么站在咫尺之遥的地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在他不知道的过去或者未来,游书朗独自熬完了这地狱一般的时刻。悔恨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他骨血里,痛得他几近窒息,彻底溃不成军。事态走向不太对樊霄肩头不受控地剧烈颤抖,眼眶红得滴血。视线尽头一片混乱,遍地狼藉,玻璃碎屑散落一地白鹏宇额角被砸出一道血口,鲜血顺着眉眼不断往下淌,糊住了整张脸,看着狼狈又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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