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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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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别睡太久。”“我在等你。”“我会一直在,等着你醒来。”而此时的樊霄,还深陷在混沌绵长的梦境牢笼之中。梦里没有病床,也没有寸步不离守护他的游书朗。只有那晚闷热的阳台,刺眼的吻还在眼前反复翻涌,映得夜色荒唐又刺眼。可下一秒,画面骤然变得清晰。他看得清清楚楚。露台之上,根本没有什么拥吻。那是借位。身侧的吕博文侧头靠近,刻意贴近游书朗的侧脸,角度拿捏得精准刁钻。从楼下仰望的视角看,是亲密无间的拥吻。可实际上两人之间隔着细微的距离,半分逾矩也无。紧接着,他清晰看见——在借位相拥的瞬间,游书朗的目光极其自然、极快往楼下扫了一眼。那一眼精准无误落在楼下绿化带旁,驻足的樊霄身上。那一刻他懂了。是演的。这整场刺眼的亲密戏,从头到尾,都是游书朗故意做给楼下的樊霄看的。故意借着吕博文,让楼下的樊霄彻底死心。也逼一下他自己,狠下心,斩断和樊霄的所有牵扯。可他低估了樊霄对他近乎病态、深入骨髓的执念。死心?怎么可能死心。梦境画面流转,时空骤然跳转。露台的夜色褪去,切换成密闭的房间。那几天的樊霄,把自己彻底锁在这片昏暗的方寸之地里。他拉严所有窗帘,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他逼自己冷静,逼自己不去回想露台那一幕拥吻。他一遍遍在心底默念,一遍遍自我劝慰,近乎自虐般地告诉自己。游书朗现在过得很好。只要我不去打扰他,不去纠缠他,他就会一直很安稳、很开心、很幸福。他的未来会前程似锦,一帆风顺,没有我,他才活得更自在。樊霄试图用这份退让的成全,说服自己放手。可每默念一次,心口就跟着狠狠抽痛一次。一想到游书朗的漫漫余生里,唯独没有他樊霄的一席之地。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又空又疼,窒息感裹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足足几天几夜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整理好破碎不堪的心情。他以为拉开距离就能放下,以为不去找他就能死心。可最后他才发现——放不下,半点都放不下。收拾好所有狼狈情绪的樊霄,又一次出现在了游书朗公寓的楼下。一天又一天,日复一日。他就安安静静站在楼下,站在那片能看见落地窗、能看见那人身影的位置。不远不近,不吵不闹。不纠缠,不打扰,也绝不离开。他只是看着。放手那不可能梦里的书朗想用一场假戏逼他放手。可这场戏,反倒让樊霄的执念,落地生根,再也拔不掉了。你想让我死心?抱歉。这辈子,都不可能。梦境里晨昏悄然推移,转眼便临近游书朗的生日。他看着梦里的樊霄白天在外和秦之扬周旋拉扯,步步提防他靠近游书朗。天黑下来,他又准时守在游书朗公寓楼下。白天时他看出游书朗眼下青黑,猜他会不舒服。心里担心,就呆了一会,不过还真让他等到了。深夜静谧,晚风寒凉,公寓楼下几乎没了人影。游书朗从白天开始就一直胃痛,他疼得厉害,不得已只能下楼,打算去附近药店买些胃药。偏偏这一遭,被蹲守许久的樊霄等个个正着。他替游书朗买好药,又借着下厨熬粥的说辞顺利进了家门。伺候游书朗喝完热粥、吃下胃药之后,樊霄磨磨蹭蹭拖延时辰,硬生生耗到午夜十二点。零点一到,他拿出预备好的小蛋糕,点上蜡烛,对着面色冷淡的游书朗开口:“生日快乐,书朗。”不过蜡烛是他一个人吹的,心愿也是他独自许下的,游书朗自始至终没给他一个好脸色。身在梦境之外旁观的樊霄,望着他这一连串的骚操作,心底万般感慨,不由得生出几分服气。不过,书朗说他不知道他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年轻的樊霄心头暗自思忖,他和游书朗相处这么久,细细回想下来,对方从未主动提过生日。一瞬之间,酸涩顺着心口蔓延上来,满心都是细碎的心疼。自幼缺人惦记、无人庆贺生辰,连自己生日都模糊不明,这人过往的岁月该是有多冷清。夜色裹着微凉的风拂过肩头,樊霄默默攥紧手心,心底悄悄打定主意。等他离开这里,他要抛开身份证上冰冷的日期,亲自和游书朗定下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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