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峦霄的内耗(第2页)
“我不热。”谢兰茵说。
谢峦霄明显不信,他又把风扇转过来,对着自己吹了两秒,又转过去对着她,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干脆站在她和风扇之间,让风先从他身上过,再带给她。
“这样咱俩都能吹到。”他笑得一脸得意。
他站在那儿,衣服半湿不干地贴着身体,被风扇吹得鼓起来。看着他T恤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翻,露出一小截腰。白,细。
她别开眼,低头喝汤。
吃完饭,她去洗碗。谢峦霄拦着不让,她就抢,那人怕碗打碎,也就放手了。
“茵茵。”谢峦霄忽然叫她。
“嗯?”
“你这校服怎么变样子了?这身是新买的?”
谢兰茵看了一眼,穿的是陆承秋让人送来的那套,虽然也是青藤的校服,但面料和剪裁跟学校发的不太一样。
“没换,学校发的夏装。”她把手擦干,转过身来,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了,不动声色的转移换题。
“哥,你今天还要去烧烤摊吗?”
“去啊。”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大杯凉白开,仰头灌下去,“张叔说今晚人多,让我早点过去。我待会儿就走,你在家把门锁好,别出去。”
“哥,你能不能不去,今天外边太热了。”
他放下水杯,用手背擦了一把嘴。
“那哪儿行啊,今晚正是忙的时候,我这时候请假,张叔的摊子谁来盯?”。
“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烧烤摊晚上凉快。你乖乖在家,我回来给你带宵夜,你想吃什么?”
谢兰茵垂下眼,低声下气,“你前几天还在发烧。今晚别去了,好不好?”
“我真没事。”他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这胳膊,硬实着呢。”
他卷起袖子,把胳膊曲起来给她看。谢兰茵看了一眼,他胳膊上还有前几天烧烤摊上烫出的几个红印子,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这么热的天,让她本就不好的思绪更加烦躁。她厌恶这样的自己,无所事事坐在这个家里,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头朝黄土背朝天地挣钱,自己凭什么。
“哥。”
“嗯?”
“我去帮你吧。”
“去去去,你会烤串吗?”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赶紧去把脸洗了,凉快凉快。我这就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想着收拾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谢兰茵跟过去,站在旁边看着他弯下腰,把鞋带系紧。他后颈的汗还没干,T恤领口湿了一圈,头发也有些潮。
“哥,你路上小心。”
“知道啦,走了啊。”
门开了又关上。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谢兰茵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背上的伤在汗水的浸润下,一阵一阵地刺痛。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谢峦霄不过比自己大几岁,却要扛着她整个人生。
她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