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李向东死里逃生协助警方抓住出逃的裴姐(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四

李少强终于接到父亲的来电,可电话那头却传来裴姐的声音。她语气疲惫,仍厉声要求李少强付清三十多万尾款,否则后果自负,末了发过来一串银行卡号码。

李少强硬着头皮想了半天,不得已,去找段珊珊商议。

段珊珊当场报警,严令家人对外闭嘴,对内瞒住婆婆。

警察很快查出,汇款账户是一个叫顾标的男人。这个人并没有案底,信息显示他几年前出境尼泊尔,却没有返回记录。

更奇怪的是,他的签证早就过期了,始终没有补办。继续深追,发现顾标在青海一家货棚当过七年司机,平时专职开轻卡,社会关系非常简单。他父母早丧,离异多年,有一姐一弟,但似乎没有什么往来。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生活在社会真空里的人。

直到警察详细问起裴姐的情况,李少强才意识到,他对这个女人知之甚少,手里既没有信息,也没有照片,甚至连对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更郁闷的是,由于之前联络都是父亲经手,他连手机号码也无所掌握。

少强尝试回拨父亲的电话,号码是通的,却无人接听。

次日,裴姐再次打来电话催要尾款,随后发来一条音频,是她和李向东的一段简短对话:

「我的老大姐,咱这西天取经,就算真的拢到了外国闺女,我也带不回乡,这次就算了吧!」

「什么事都要有规矩,怎么能临时变卦?」

「规矩还不是你老大姐来定?我一个庄户人懂啥。这样行不行?先付四成只当是搭伙的交情,剩下的钱咱们下次再……」

对话戛然而止。

这是裴姐刻意引逗李向东聊天,瞅准时机,在不相干的言侃中录下来的。整个对话是在一方盛气凌人,另一方苦苦哀求中结束的,可是单从这一小段听来,裴姐和李向东俨然就是一对讨价还价的商客,跨国相亲业务似乎也在按部就班进行。

录音里听不到恐吓和勒索,也捉不到地点信息,没有危险讯号。最妙的是,话头截断的时候,正好隐约谈到尾款支付的事情。

多年走私红檀香木的经历,让裴姐练就了僻重就轻、断章忽悠的话术,以此对付李少强绰绰有余。

可她想不到,李家还有一位在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段姗姗。

李少强提出借钱汇款,先把老父弄回来再说,却遭到段珊珊的强烈反对。她心里有两点疑惑:一是李向东明知道儿子们手里没钱,怎么放任裴姐不断催款?二是跨国相亲的交易本身,就算要付尾款,也该李向东跟少强联络,怎么只有一段对话?

这种反常在她的思绪里扯开一道口子。裴姐再次来电的时候,段珊珊接过电话,回了一句:「我们咋能听你一个人说话?」

裴姐愕然反问:「你是谁?」

「我是李家的儿媳妇,给我公公听电话。」段珊珊语气急促,攥着李少坤的手腕,极力压抑内心的紧张。

「他高原反应,戴着氧罩,说不了话,记得打款。」

裴姐说完便撂了,没给段珊珊答话的机会。

段珊珊联想到一些可怕的情况。在少强和少坤面前,她表现得镇静自若,胸有成竹,但胸口仍是忍不住狂跳。如果李向东真出了事,首先要保住家里安危。有道是宁碎碗一摞,不破灶下锅。摔了碗,最多饿上几顿,要是凿穿锅灶,就得饿死。

次日下午,裴姐再次遥催汇款,段珊珊却改了口:「家里本来派人去县城打钱了,可是上次从你那拢回的媳妇没有手续,被抓了。家里被叫到派出所,现在都乱套了,要再缓缓。」

第三天中午,裴姐再次拨通电话,段珊珊居然反将一军:「外国媳妇是通过你领回的,现在三家庄户人财两空,这笔账要重新算。」

裴姐意识到,电话那头的「儿媳妇」不在乎李向东的死活,她对着电话叽咕,是故作一副紧张模样,演戏给身边的人看。

在裴姐眼中,李向东不过是额外的添头,趁机榨钱无可厚非。她做事极重自保,即便是系着身家的银行卡,也要大费周折,通过制造境外失联的方法进行收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受人摆布。为了顺利出境,被疆区买家溜来溜去就罢了,可李向东那个儿媳妇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耍弄自己?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过来。」裴姐敲敲车窗,招呼李向东。

待他下车,拽过李向东的手,按到车框边沿,突然用力关闭车门。

李向东脸上劲风乍起,还没反应过来,左手已被沉重的车门狠狠夹住,三根手指瞬间皮开肉绽。

「脱手了。」裴姐淡淡说着,拿出手机冲李向东拍一张照片,发到少强的手机上,确认发送成功,再从前座储物盒里摸出一卷纱布,甩到李向东身上。

段珊珊数次跟裴姐交涉,手机暂时搁在她那里。

看到李向东皮肉撕裂的手指,段珊珊惊得掉下了泪。她本来打算通知少强和少坤,但很快又毙掉了这个想法。他们一旦得知父亲受罪,肯定会不顾一切出钱搭救。

这样当然有希望把人弄回来,但也有可能落得人财两空。相反,如果当它没发生过,人极有可能回不来,起码家底可以留下。再者,这完全有可能是对方的诈局,看似是入局试庄,实则已经压上了老底。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