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1页）

“不了，我回房间躺一会儿，有点困。”周敏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沈念走上楼，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她在床边坐下来，看了一眼窗外。湖面上那层薄雾散了一些，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光。这一天的太阳，正在从东边升起来。沈念在掌心默念那行字：摧毁织梦系统。她把它刻进骨头里。----------------------------------------主动索取沈念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瓷砖的冰凉。她在镜子前站了两秒，水汽模糊了那张脸，她伸出手，在雾气上划了一横，然后擦掉。楼下传来周敏华的声音：“念念，下来吃早餐。”沈念换好衣服下楼。周敏华正从厨房端出煎蛋和牛奶，今天餐桌上没有陈建民，只有两副碗筷。沈念看了一眼空着的那边，坐下来，拿起叉子。周敏华坐在对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说：“昨晚睡得还行？”“挺好的。”沈念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几下，咽下去。空气安静了几秒。沈念放下叉子，抬起头，看着周敏华。“妈，我昨晚梦见自己在做很多有趣的事，醒来后觉得挺开心的。”周敏华抬眼看她，筷子停在半空。沈念继续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想多接一些单，帮公司多赚点钱。”周敏华的筷子顿了零点几秒，然后放下，她看着沈念，眼神里带着审视。那种眼神沈念见过很多次了。周敏华每次有疑虑的时候就是这样看着她，想从她眼睛里找到什么破绽。沈念没有躲，她迎着周敏华的目光，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像是一个想讨好妈妈的孩子。“多接单？”周敏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像是在掂量。“嗯。”沈念点点头，“我觉得最近的体验都挺好的，那些租客好像也挺满意。而且一直待在家里也没意思，做点事情反而觉得充实。”周敏华沉默了几秒，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说：“我会和孟总申请。”沈念微笑：“谢谢妈。”她低头继续吃早餐，叉子碰在盘子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周敏华还在看她。沈念知道她还在看，但没有抬头。她继续吃，动作自然，节奏平稳，像一个对早餐很专注的女孩。过了一会儿，周敏华站起来，端着空盘子走进厨房。沈念坐在餐桌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指甲在杯沿上轻轻刮了一下。周敏华从厨房里出来，擦了擦手，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沈念听到她说：“孟总，是我，周敏华。有个事想和您汇报一下……”声音压低了，但沈念坐在餐桌边，还是能捕捉到一些词。“……念念主动要求……”“……对，她自己提的……”“……是，我也觉得很意外……”沈念没有凑过去听。她坐在原地，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巾，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盘子旁边。过了一会，周敏华挂了电话，走回来。“孟总说可以试试。”她看着沈念，“不过要先做个评估，确认你的状态稳定。”沈念点点头：“好的。”“明天早上方医生会过来一趟，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好。”周敏华在沈念对面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念念，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沈念抬起头，看着周敏华，歪了歪头：“变了吗？我觉得和以前一样啊。”“不一样。”周敏华说，“你以前……没有这么主动。”沈念笑了：“可能是睡了太久，想通了。人总不能一直躺着，总要找点事做。”周敏华看着她，沉默了足有五秒钟。然后她站起身，说：“我去买菜，你好好待在家。”沈念点头，目送她拿着包出门。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以后，沈念没有立刻动。她坐在椅子上，数了十秒，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浴室里弥漫着水汽。她蹲下去，摸到瓷砖背面最下面一行刻痕。那是昨晚刻的：“目标：摧毁织梦系统。”她往下又刻了一行新字：“猎物主动走进陷阱。但这次，陷阱是她的。”刻完，她站起来，关掉水龙头。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但嘴角的弧度变了。沈念走出浴室，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上面全是关于织梦科技的报道。封面上孟庆儒西装笔挺，站在实验室里，笑容得体，标题是“记忆永生：人类最疯狂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