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第2页)
宋清晏会不会带人回营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出意外,明日他定是要回来的。
毕竟算算日子,明晚便又是蚀花蛊发作的时候。
若宋清晏真在这前一晚碰了旁的女子……
沈葭在心下摇了摇头,可能性并不大。
倒不是她对宋清晏的定力多有信心,而是他才在此事上吃了亏,当不会那么蠢,再令自己中一回招。
在伙房帮着做了会儿活后,沈葭跟着几个嫂子简单吃了些,便转而前往古老帐中。
先前自处州府带来的活血去瘀的药膏已然见了底,她需再备一些,毕竟以宋清晏的力道,即便控制了,却依然不小,上回还总掐着一处,大腿两侧皆是他留下的青紫指痕。
才走到古老帐前,沈葭蓦然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常庆。
他正与对面一牵着马,背着行囊的男人言谈。
正疑惑他怎未随宋清晏一道去县衙,下一刻,在看清他对面人的脸后,沈葭大惊失色。
她不会认错,那分明是宋老太爷身边的……
见牵马之人似有所感应般抬首望来,沈葭心若擂鼓,仓皇避入了古老帐中。
“大奶奶!”
江成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嘀咕什么呢?”常庆疑惑。
江成眯着眼又看了半晌,“我方才似乎看见一个女子入了那古军医的帐子,总觉得有些像……”
他顿了顿,扯唇摇了摇头,“定是我错认了……”
那位前大奶奶怎会出现在这儿呢。
言罢,他露出些玩味的神色来,“这两日我可是听说,侯爷甚是宠爱一位姑娘,且一直让她住在主帐边上……”
常庆闻言稍敛了笑意,肃色道:“江成,这厢看到的,回去后倒也不必事事禀给老太爷听。”
江成的爹是府内管事,是宋老太爷的心腹,前两年因身子不好已然还乡休养,由江成接替他在府中的职务,此番他是被宋老太爷特意派来给他家侯爷送信的。
十几日前,因送信罢山路坍塌,无法即刻动身回京,江成只能暂宿在处州府城内,前几日才随大军一道继续启程北上。
常庆很清楚,即便不是因山路之故,江成亦会寻旁的由头留下,奉老太爷的命,探一探他家侯爷的口风。
听得此言,江成笑意淡了下来,“那我托付你的事,如何了?”
常庆道:“大奶奶既是自愿走的,侯爷也绝不会阻拦,但再来一回,新的大奶奶,怎么着,也得由咱们侯爷按着自己的心意亲自挑选,你说是或不是……”
江成心知肚明,这定然就是侯爷的原话,想是知道他领了老太爷的命,才特意嘱咐常庆将此言转述给他听。
亦在摆明态度,这五年里,他羽翼已丰,早不是当年那个势单力薄,如傀儡般任由家中随意摆布的少年。
“我知道了。”
江成苦笑了一下,感慨这趟回京交差,只怕要承受老太爷不小的怒火。
他翻身上马,正欲告辞,忽而想起适才看到的女子身影,对着常庆道:“当真可惜,若侯爷喜欢那般的,指不定到了京城,亲眼见了前头那位大奶奶,打消和离的念头也不一定。”
常庆蹙了蹙眉,“此言何意?”
江成故弄玄虚般摇了摇头,“那位前大奶奶听闻在离开宋府后便消失无踪了,或已不在京城,既已与侯爷断了缘分,便也不必再提。”
他勒紧缰绳,神色意味深长,“常庆,京城见。”
待到了京城,府里定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武义县城门外。
县丞孟鹏特意带着一众县衙官吏早早出城相迎,忐忑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见得几匹快马往这厢疾驰而来。
他忙快步上前,恭敬道:“武义县丞孟鹏携县衙众人拜见侯爷。”
宋清晏颔首应了一声,就见这位孟县丞殷勤道:“侯爷,下官知侯爷不喜铺张,只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定下一桌席面,还请侯爷移步。”
宋清晏未言,只环顾四下,问道:“徐县令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