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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友应该听过诸如‘金蝉玉蟾本为一家’之类的话,”宋世澈赞许地点了点头,“兴许你已知晓,玉蟾花田也是由金蝉寺主培育管理,只是他十分嫌弃玉蟾明面上与外人交流往来一事,故而一直偏安一隅,躲在金蝉。我之前一直不认可你们去花田,也是因为忌惮金蝉寺主阴晴不定的性子。”
他说完,却见烛玉潮眼中忽然多了几分愧疚。宋世澈一惊,连忙转移话题:“至于这个密室,我从未听说。以我如今在千秋寺的地位,并没有权限知晓。”
烛玉潮将密室情况大概和宋世澈讲述了一遍,宋世澈沉吟道:“密室机关甚多,现下诸事烦扰,暂不宜打探。”
“是,我也这么想,”烛玉潮认同道,“那么依世澈叔所言,当务之急,该从何下手?”
宋世澈摩挲衣角的指尖停了下来,他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玉蟾。”
*
如宋世澈计划的那般,在楼符清修养期间,宋世澈带人长驱直入玉蟾宝殿,挟持了孤立无援的住持。
手无缚鸡之力的玉蟾百姓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敢怒不敢言,他们并没有胡乱逃窜,而是留在家中,静静等待着住持的指令。
最终,宋世澈主使的这场对弈,以百姓和住持退守金蝉落幕。
但令烛玉潮意外的是,明镜竟然在此刻倒戈,不再与千秋为武。
彼时烛玉潮正在竹苑练剑,耳边忽然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她心头一紧,直将剑尖指向来人。
明镜两指轻拨剑尖,悄声道:“是我。”
烛玉潮没想到明镜来访,迟疑问:“明镜师父,你终于愿意回头了吗?”
明镜没有回答,只是掏出一张揉皱的宣纸递给烛玉潮。
烛玉潮看后瞪大了双眸:“这是哪里?”
“金蝉地图,”明镜语气简练,“我知道你们下一步便是对金蝉下手,此物应该能帮上忙。如果可以,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来过,虽然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任何事。”
以明镜的身份,为何手中会有金蝉的地形图?她该从未去过金蝉才是。
烛玉潮正要开口,却听明镜继续说道:“别的事情你不要问我,我不会说。此次入世非我所愿。”
明镜越不让问,烛玉潮便越好奇,她将手中地图攥得更紧:“的确如此。谢谢你,明镜师父,你帮了我大忙。”
“不必谢,”明镜深深看了一眼烛玉潮,“我没想到你们的野心会大到吞并千秋。”
“不止。”
明镜呼吸一滞,她明显读懂了烛玉潮话里的深意。
烛玉潮却只是笑了笑:“玉蟾大势已去,明镜师父去留随意。”
明镜眼中闪过一瞬错愕,随即双手合十:“施主豁达。”
她们似乎都对彼此误解太深了。
烛玉潮注视着明镜离去的背影,提醒道:“如今正是风雨飘摇之时,还请明镜师父多加小心。”
枯竹卷起,秋风带着那句极轻的“谢谢”,一并吹入了烛玉潮的耳中。
*
半个月后,烛玉潮正式决定向金蝉进攻。
在明镜的地图中,金蝉和玉蟾并不只有花田这一条沟通道路。除此之外,在玉蟾某家百姓后院,还有一条隐秘无比的小道,直通金蝉。
金蝉不知此道被烛玉潮所控,烛玉潮带兵趁虚而入,直达西南角的一座塔型建筑。
“贪门?”
云琼看着面前足有两人高的实木大门,历经岁月侵蚀,早已看不出他原本的面目。
一把巨大而沉重的铁锁挂在贪门左侧,烛玉潮眸光一沉,用短刀劈开铁锁。
铁锁应声落地,烛玉潮冷哼一声:“陈年旧物。”
贪门之内,阴暗脏污。
一张张恐惧而痛苦的面孔朝声源处望去,皆发出嘶哑的哀鸣。
烛玉潮举着云琼递过的火把定睛一看,监牢中所困之人便是当初在神祈台见过的“陪练”、寺主口中的“罪人”们。
“先将他们放出来,”烛玉潮下了令,随即转过头对云琼叮嘱道,“记得我先前与你说的余音吗?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