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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符清虽已苏醒,额头上却渗着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若瓷,一双褐眸看着烛玉潮,却是带着倦意的。
宋世澈快步上前,叮嘱道:“符清,你多歇一段时间。有我在,不着急。”
楼符清长睫垂落:“世澈叔辛苦。”
宋世澈拍了拍楼符清的肩膀:“你和我的关系,无需客气。”
楼符清勉强弯唇,又捂住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再抬眼时,眼眸中已有些湿润,他越过宋世澈的肩头:
“娘子。”
烛玉潮抬眸:“嗯?”
“娘子过来,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烛玉潮便走过来坐在楼符清身侧,说自己身上的伤不算什么,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楼符清将头扭向一边,强忍住上扬的嘴角。
他本还想再装一段时间的,可自己实在太想和烛玉潮讲话了。
只看着娘子还不够,自己想抱着她,想亲她,想……楼符清垂下眸,仿佛能将心底的兴奋也一并掩去一般。
“王爷此时醒了,是不舒服吗?”烛玉潮有些担忧。
楼符清立即“不”了一声:“多亏了娘子,我才醒来的这么快。”
多亏?
烛玉潮眼前闪过刚刚的场景,尴尬地连连咳嗽。
宋世澈不知情况,顿时关切地望向烛玉潮:“小友怎么了?”
烛玉潮向云琼投去求救的目光,云琼正欲开口,却见楼符清不打圆场,反而跟着捣乱:“娘子怎么了?我是说多亏了娘子的照顾,娘子以为什么?”
烛玉潮越避让,楼符清便不愿意轻易放过她。楼符清甚至故意往前凑去,看烛玉潮发红的脸。
“你……”
楼符清如此追问,烛玉潮即便再迟钝,也能察觉到楼符清话语里的逗弄。
可楼符清对她如此好,烛玉潮即便心里有火也熄了,她闷声道:“王爷刚醒,不宜多言。”
楼符清眼底的笑意更深。
娘子如此不经逗,他可怎么办才好?
第107章陈年旧物
如此打闹片刻,烛玉潮是怎么也不肯接楼符清的话了。
不久,屋内安静下来,四人对坐,云琼先行提及宋瑾离已至千秋之事。
宋世澈听后,眼神有些复杂:“我对不起这孩子,若非我当时不告而别,她也不必承担如此巨大的压力。”
说完,宋世澈语气中又多了明显的敬佩:“瑾离这孩子为人处世虽与我不同,但宋氏如今的情况,倒令我十分欣慰。”
现下宋瑾离在千秋寺外探查情况,暂时无法与宋世澈一见,只能通过书信来往。
宋瑾离在书信中汇报了近日的情况,一笔一划规整严谨,若利剑回鞘,唯有最后一句“家父近来可好”,软了笔力,泪渍已干,将“好”字浸染。
宋世澈心中一紧,惆怅地叹了口气:“待此事结束,我再与瑾离一叙罢。目前正襄形式扑朔迷离,小友心中可否有了对策?”
楼符清这才开口道:“世澈叔,我还不知自己何时能够下床,不如近期便由你和娘子一并策划将来的行动。”
他伤得虽没那么重,却也没那么轻。若要正常活动,还需修养一段时日。
楼符清偏过头:“云琼。”
“奴才明白,”云琼对烛玉潮和宋世澈分别点了点头,“云琼从现在开始便听命于二位了。”
烛玉潮没什么好推脱的,当即便开始思索,她说道:“如今玉蟾被王爷杀了个底朝天,可明镜却未从中阻挠,不知如今玉蟾如何?”
宋世澈低下头,看不清眼底神色:“不止是玉蟾,金蝉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天知道小友是怎么一路杀回玉蟾的,总之……即便玉蟾住持有心派人对付他,怕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吧。况且,他一向是个不谙世事的,到时我与他交涉便是。”
烛玉潮颔首,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那间密室又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在玉蟾被寺主控制以至昏迷,后来又莫名在金蝉醒来。”
宋世澈还没来得及回答,烛玉潮却忽然眸光一闪:“此事也许与玉蟾住持有关?那密室面积虽大,却远不及花田,应当无法联通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