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会弯（第4页）

“可母层并不在乎南北。”

“它在乎差异。”

黑色柱体突然向左弯曲。

石室顶部的岩层随之裂开，裂缝中喷出大量温热水汽。水汽接触冷空气后，凝成白雾，白雾没有上升，而是沿着地面向沈砚聚拢。

沈砚的白色晶纹迅速扩散到胸口。

剧痛让他跪倒在地。

母亲冲过来扶住他，却被一股力量推开。

“别靠近。”沈砚喊。

“你会被锁死。”

“我知道。”

他的手掌撑在地面上，指尖下方的岩层传来持续震动。

每次震动，黑色柱体就弯曲一点。

柱体弯曲的方向，与沈砚身体晶纹的生长方向完全一致。

它正在把沈砚当作模板。

“如果它完成复制，会发生什么？”沈砚问。

母亲看向柱体顶端。

“地层会沿着你的方向弯曲。”

“北岬？”

“整条海岸线。”

“那就改变方向。”

“怎么改？”

沈砚看向黑冰。

N-0仍然握在他手里，内部银线与石柱的晶格相互呼应。两种方向正在争夺同一条通路。

沈砚忽然想到父亲记录中的一句话：

母层需要一个能够拒绝方向的人。

拒绝不是静止。

而是拒绝被任何单一方向定义。

他将黑冰放在地面三条弧线的交点。

黑冰没有弯曲。

它开始旋转。

先向北。

再向南。

最后停在一个既不朝北，也不朝南的角度。

石室里的所有水纹同时停止。

黑色柱体保持弯曲，却不再继续变化。

沈砚身上的晶纹也停在胸口位置。

母亲看着那块黑冰，“你做了什么？”

“让它没有唯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