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会弯（第3页）

“更准确地说，它是地层的铰链。”

“铰链？”

“地壳在这里发生过一次微小相变。岩石没有断裂，而是弯曲。弯曲之后，里面的水和盐被挤到同一侧，形成稳定方向。”

沈砚伸手距离柱体还有几厘米。

手腕上的白色晶纹立即亮起。

黑色柱体表面也出现一圈白光。

两者之间隔着空气，却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

石室深处传来父亲的声音。

“不要触碰铰链。”

声音没有经过记录仪。

它从黑色柱体内部传来。

母亲身体一震。

“临川？”

“不是他。”沈砚说。

“你怎么确定？”

“声音没有方向。”

母亲愣住。

沈砚闭上眼，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声音并非从前后左右任何位置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脑中，像某种通过压力传递的振动。

母层正在模仿沈临川。

“你没有资格判断。”声音说。

“你也没有资格决定。”

沈砚睁开眼。

黑色柱体表面的盐水开始旋转，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石室地面浮出三条弧线，分别指向柱体、通道和沈砚。

母亲向后退了一步。

“它在建立三端结构。”

“第三端是你。”

“不是我。”

“你已经承认过。”

“我承认的是方向，不是身份。”

沈砚看向她。

母亲的手腕银线正在向胸口汇聚，与石室地面的弧线形成对应。她的身体没有被拉动，却产生了明显的倾斜。

“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要把你带进实验？”沈砚问。

“为了证明活体可以拒绝方向。”

“结果呢？”

“我没有拒绝。”

“你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母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选择南方，就能抵消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