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端（第4页）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沈砚从未见过的脸。

“沈工，把反向样本交出来。”女人说。

“你是谁？”

“顾芮的导师，季遥。”

沈砚看了一眼邱雁迟传来的现场图。

“潮汐观测组的人？”

“早期是。”

“现在呢？”

“现在我们负责把错误关在地底。”

季遥看向悬浮的黑冰，眼神中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沉重的厌倦。

“你们已经让它接触了第三端。”

母亲平静地说：“它接触我四十年了。”

季遥的目光落到她手腕上。

“你还撑得住？”

“比你们想象中久。”

“再撑十七分钟，所有方向都会完成叠加。”

“所以你来拿样本？”

“拿样本，杀掉第三端。”

沈砚身体一僵。

季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杀掉你母亲，能够断开一条活体路径。剩下的方向会被迫回到海底。”

“你们称这叫救援？”

“你可以称它为计算。”

“她不是变量。”

“在母层眼里，每个人都是变量。”

门外的安保人员向前一步。

沈砚挡在母亲身前。

季遥叹了口气，“你以为保护她就能解决问题？你身上的方向已经被激活。只要你们保持相反状态，母层就会继续扩大通道。”

“那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把自己接到N-0上。”

“成为新的端点？”

“成为最后一个端点。”

季遥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注射器，针管里装着透明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