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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她的手腕,浑浊的眼迸出精光,像一只鼓眼蛤蟆。
“怪了,你体内怎么又有真气又有剑气,还能融为一体。”
宋藏星见他真有些实力,问道:“你能看出来?”
醉酒和尚松开她,难得正经地指了指面前的空地:“来,站那儿打我一拳。”
宋藏星扎了个马步,双手握拳收于腰侧,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一拳挥出,鸦雀无声。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架势,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就是这样,见笑了。”
醉酒和尚却忽然朝她靠近,皱着鼻子嗅了两下,然后猛地往后一跳,怒目圆睁道:“我说怎么一看见你就浑身难受,合着你是他徒弟!滚滚滚,不教了!扫兴!”
宋藏星被他骂得莫名其妙,火气也上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是来拜师学艺的,你不爱教不教,脾气这么差。”
和尚一把揪住她后领,两人腾空而起,落在不知何处的屋檐上。
宋藏星已经习惯了这种老鹰抓小鸡的待遇,有气无力道:“做什么?我不学了还不行么。”
和尚哼了一声:“我改主意了,我要收你为徒。”
宋藏星逆反劲儿上来:“我又不想学了。”
醉酒和尚急道:“你得学,你这身子能同时盛住剑气和真气,可是练武奇才!”
宋藏星心道,沈昭野也能啊,“这很难么?”
醉酒和尚耐着性子解释,南北两洲之所以拳剑分得如此清楚,不是因为门派规矩,而是气不相融,心法筑基阶段大家都差不多,可一旦体内形成剑气,就练不了拳,形成真气,就修不了剑。
不过也有例外,天生的武道胚子,剑气真气都能盛住,两样都能练,只是这种人太少了,即便有,多半也只会选一条道砥砺修行。
宋藏星似懂非懂,“这样啊,方才你说我是他徒弟,那个他是谁?”难不成他和观南是死对头。
醉酒和尚道:“你既然猜到了还问什么,我只问你学不学,跟我学,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力全要废掉,从头开始。”
宋藏星苦着脸:“为什么?你刚还说我是练武奇才,奇才都没点特殊待遇?这点内力还是我好不容易攒的。”
“你又使不出来,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就问一句,学不学?”
宋藏星心想十两银子都花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一咬牙:“学!”
醉酒和尚哈哈大笑,一把拽过她的胳膊便飞至街上:“好徒弟,下次见面不得把他气死,走。”
“去哪儿?”
“拜师不得请师父吃顿饭?正好饿了,给你个机会表现。”
“又得花钱”宋藏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拜了眼前这个邋遢和尚为师。
路上她又问道:“我叫宋藏星,你呢?”
醉酒和尚看着她,认真琢磨了半天:“那个教你佛经的人,他叫什么?”
宋藏星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观南。”
醉酒和尚忽然仰头大笑,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好名字,那我就叫游北!”
宋藏星喜道:“你会带我去北俱芦洲么?”
“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游北哼起了起了不知哪儿的山歌,拎着空葫芦大步流星往前走。
他既然认识观南,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宋藏星一狠心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去魔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一定要好好练拳,争取做到以理服人,不服锤死
沈昭野再睁眼时,又看到了竹子搭的屋顶,老天爷真会折磨他,什么事都让他差一点,就连死都不能如愿。
“你醒了?”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轻衫绿裙的女人,她的眸色很淡,或者说她整张脸都很淡,像墨迹干涸的水墨画,却不会给人疏离感,整个人好似一尊搁在角落的观音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坐着轮椅。
还未等沈昭野开口,她已偏过头,喊了一声:“清然,他醒了。”
叶清然掀帘进来,望着他,“许久不见,如此重逢是我没想到的。”
沈昭野见是叶清然,便也知晓这个女人就是祝声,只是他眼下实在不想多说话,奇怪的是他后背竟感受不到疼痛。
叶清然似是看出他心中疑惑:“我给你服了春华丹,当初在白溪村,宋藏星受伤便是用的它,你应当还有印象。”
沈昭野别过头,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又扑腾一声坠进冰河,嘴里像灌了草药一样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