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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望着头顶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忽然觉得自己的喜欢也跟这棵树一样。
她从小就跟着三哥,在她记忆里,三哥从来不爱说话,每次完不成任务,杨老头就只给他们一块馒头,他总会掰一半给她。
那时候她饿得眼冒金星,接过那半块馒头,只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三哥更好的人。
可这次遇见,他却像变了个人。
昨夜回来对着她大发雷霆,说她意气用事,怪她做事不过脑子,怨她把人看丢了还瞒着不报,她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黑栾帮她说话也被骂了回去,她只得哭着道歉,泪眼婆娑中,她突然发现,眼前之人,也不过如此。
他也不是永远那么沉着冷静,也会耍小孩脾气,会惊慌失措,会撒娇,会无故迁怒别人。
这些她都不喜欢。
那个夜里,他从破屋走出,满脸是血地向她伸出手,对她说:“他死了,我们自由了。”
别说胖头鱼,就连黑栾当时都被吓得不敢上前。
可她偏偏喜欢那样的沈昭野。
……
宋藏星斜睨着坐一旁人模狗样的少年:“有什么话快说,说完把衣服脱了走人。”
小麻雀凉凉道:“你对我,总是这么没耐心。”
宋藏星靠在垫子上,懒得与他周旋:“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喜欢别有用心的人,有事说事。”
“好啊。”小麻雀收起笑意:“让他把挽月心经还我。”
“什么心经?”宋藏星故作镇定道。
“你们那夜潜入瑶光门不就是去偷心经么?”
宋藏星摇头,义正言辞道:“我们可都是老实本分的平民,再说,你有证据么?”
小麻雀低头随意拨弄着裘衣上的流苏:“昨夜我故意激他,他用的内力有挽月的底子。”
“笑话!”宋藏星声音大了些,“那世上内功心法那么多,有所相似也很正常。”
她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却开始发虚,周楚明明说心经是门主塞给他的,她不敢妄下结论,只得先信他。
“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等他回来若是不交出来,”小麻雀又挂上那副礼貌的微笑,“我就杀了你。”
宋藏星嗤了一声,不以为意:“你如今这副面孔同我说这些话,更像个变态了。”
小麻雀似是很受用:“我就当你夸我好看了。”
阴晴不定的男人,宋藏星索性躺回床上,不愿理他。
安静了片刻,她舔了舔嘴唇:“我想喝水。”
对面毫无反应。
“我想喝水!”
小麻雀懒懒看过来:“需要我帮你叫宝珠吗?”
“水碗就在窗边,你帮我拿过来不行吗?”
小麻雀往椅背上一靠:“我一个瘸子,如何走得动?”
这语气,这神态,宋藏星只觉太阳穴涨得慌,难不成他是周楚失散多年的兄弟?
“你真名叫什么?”她突然来了兴致。
小麻雀起身走到窗边,将水碗递到她面前,宋藏星欣然接下,一口喝完又递回去,瞪大眼望着他。
“不想告诉你。”
小麻雀随手将水碗放回窗台,透过窗户望见院中宝珠正握着罡风的爪子教它握手,他看了会儿,又问,“这只狼,从哪儿来的?”
宋藏星冷哼一声:“不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