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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隐(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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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慢点啊!……”

话音未落,一个仆役忽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箱子往一侧重重倾去。

眼看着将要满地狼藉,一双手及时撑住了欲要掉落的书箱。李景遂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大箱子后探出一个清瘦的人影。

“哎哟……叔父,你这书箱子未免太沉了些!”李从嘉一边说着,一边用尽力气把箱子稳稳交给仆役。

做完一切后,李从嘉朝李景遂深深一礼:“恕小侄叨扰,小侄闻叔父将要出镇洪州,特来为叔父饯行。”

“你们两个……都可是皇兄的儿子?”李景遂上下打量着二位,颇有兴趣。

“小侄李从嘉,是为陛下第六子。”李从嘉介绍完自己,又看向身侧的许清,“他是侄儿的阿兄。”

“第六子?”李景遂笑得温和,“皇兄的子嗣没成想竟这么多了,看来孤这个做叔父的,得上心思记记侄儿们的名姓咯。”

许清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绕着衣角转,显得拘谨。他明白李景遂不是他本人的血亲,自己不过是占据原主身体的魂魄罢了,略有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原来你就是六郎。想起十几年前,我参加皇兄的宫廷宴会。那时你还是个奶娃娃,总缠着我不放,硬是要我看你的新画。”

李从嘉挠了挠头:“叔父,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还记得啊?”

李景遂朗笑:“看孤这个做叔父的,自从任了皇太弟,也没见过你几次。没想到啊,十几年过去,从嘉竟长这么大了,孤差点认不出来。”

“叔父此次远行,想必须舟车劳顿,身体吃得消吗?”李从嘉关切看着李景遂。

“哎,这是什么话。你大哥被皇兄册立为太子,是值得庆贺的事,孤吃点苦无所谓的。孤计划着离开江宁府,也好避避你大哥的风头。”

“这次真是辛苦叔父了。”

许清一直不开口说话,李景遂总算是注意到了他。

“不过你身边这位郎君……孤倒看着熟悉。”李景遂抚着胡子,望向李从嘉,“和你儿时长得挺像。”

“叔父说笑了,我与阿兄乃是同胞兄弟,长得像是应该的。”

李景遂向前走了一小步,从上到下细细打量许清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清刚才走神了,一听到李景遂询问自己名字,脑袋一片空白。

该回答什么?他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呃……叔父……我……”

李景遂投来困惑的眼神。

许清脸涨得通红,手指窘迫地绕在一起,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求救般看向李从嘉。

“那个,叔父啊……”李从嘉连忙接上话,“小侄这位阿兄……不善言辞,刚才微微走神,所以迫切之下,没能答上话,还望叔父海涵。”

“哦,是这样啊。”李景遂根本不计较,“这倒也正常,毕竟也没什么来往,一时害羞,叔父能理解!你们也站累了吧,快进来坐坐。”

许清觉着不好意思,偷偷看了李从嘉一眼,跟着走进了王府,耳朵根烧得滚烫。

院子种着菜,府中的东西差不多搬空了,只摆着几把供人休息的木椅子,还有一张小桌案。

李景遂请二位落座,倒上两杯清茶,递上道:“两位爱侄尝尝,这可是孤珍藏的茶,平日里都舍不得喝。”

许清谢过李景遂,慢慢抿了一口茶水。甘甜可口,倒解了他刚才的焦躁。

“叔父,”李从嘉注意到旁边搁置着些许书箱,里面的书卷都积着灰,“这些书,都带去洪州吗?”

李景遂嗯了一声:“都带走,留在这里放着,也是积灰。”

李从嘉不再说话,似有心事,视线转到手里的那杯茶上。

“侄儿,”李景遂朝着许清说,“你和你六弟小时候……长得特别像。”

许清微微一愣:“我与他小时候?”

李从嘉提醒:“叔父,您用不着如此疏远。父皇唤他‘阿隐’,宫里也都习惯叫他‘阿隐殿下’,称他阿隐便可。”

“哦?”李景遂忍俊不禁,问许清,“阿隐……是你父皇起的?”

“嗯……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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