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债(第3页)
“谁啊。”
侍从高高大大,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左扭头右扭头,面露疑惑。
“喂。”
小孩仰头,嗓音脆生生的,“在这里。”
侍从被小小地吓了一跳,跟他大眼瞪小眼,“你做什么?”
“我娘该回家吃饭了。”
“你娘是谁?”
“游情。”
侍从一愣,紧接着拉住他,笑开了,“来来来,你娘还在为我家小姐熬药呢,你进来等等。”
“不对!”
木安陡然加大了声音,“我娘从不亲自给人熬药!!你撒谎!!”
侍从暗骂了声,扯着木安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临边对面的门窗依旧紧闭,没有动静。
他拉着木安跨进门槛,而木安双目圆瞪,扭动身体,奋力挣扎,汗珠密密麻麻渗出,脸憋的通红,也无济于事。
一个孩子的力量太小了。
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被强行拖了进去。
手扒着门缝,胳膊已经青白,却没有分毫恐惧,那双漂亮的眼睛,现在狰狞得近乎丑陋,而与眼中血丝混合的,是深深的绝望与哀痛。
这不是一个稚子该有的神情,但他这最后一眼,仿佛看破了自己的结局。
如果那个瞎子眼睛还在的话,该有多神似,亦或者,一模一样呢。
瑞宁哑口无声,她清楚自己做不了什么,但一股揪心的酸楚还是让她心神不宁,捏着铜钱的手越来越紧。
“唉。”
玄耳叹道:“冤债啊。”
他们穿墙而过,看见府内一个人也没有,死寂得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木安被关在了逼仄的柴房里,而三玄带着瑞宁和三卦摸去了元娘的房外,不料房内一片乌黑,什么也没有。
三卦:“没人?”
“等等。”
瑞宁示意几人噤声,一些极其微弱的交流钻近耳畔。
但这里的确没有其他人了。
细细听了半晌,只有几个语焉不详的词汇吞吞吐吐入了耳。
“不能再……”,“为了……”,“我,骗子,就去。”
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瑞宁沉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段木安的回忆里,我们只能听他所听,见他所见,我们所能知晓的一切,都是木安知晓的,故而……”
“故而小师叔跟不了玄明,是因为木安不知道玄明去了哪里”,三卦接过话,“玄师叔能直接看到元娘的怪病,是因为木安也知道元娘的病。”
瑞宁点头,“这里,应该不是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