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一大度之人（第5页）

他站在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垂在身侧紧握着。

你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你有点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

他想知道答案，因为他想走进你的世界，因为他不想被你留在门外。这和很多年前那个拉着你衣角哭着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的小男孩，用的是同一种笨拙的方式。

你握住了他那只握成拳头的手，他的手在你掌心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指穿过你的指缝，与你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带土。”你叫他的名字。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和鼬只是同事。”你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不一样。”

他的手指在你手心里收紧了一些。

“我和鼬有必须用暗号才能说的事，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那些事不是秘密，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看着他，松开了你们交握的手，然后张开双臂，朝他敞开了怀抱。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弯下腰，把自己塞进了你的怀里。他的下颌搭在你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试探性地靠了过来，手臂绕到你的身后虚虚地环着，没有收拢。

你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覆上了他的头顶。他的头发比你记忆中硬了一些，不再是小孩子那种柔软的、毛茸茸的发质，但你的动作还是一样的，慢慢的从头顶滑到后脑，再从后脑滑回来。

他的身体在你怀里僵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生气了？”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他不说话，下颌还搭在你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颈侧。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他没有拒绝你的摸头，头顶在你掌心下蹭了蹭。

你继续摸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的，像儿时那样。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带土。”你说。“你是独一无二的。”

雨声从窗外传进来，淅淅沥沥的，填补了你们之间那些沉默的缝隙。

他的手臂在你身后慢慢地收拢了。

“要等多久？”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让人听不真切。

你想了想。“很快。”

“很快是多久？”

“很快就是很快。”

带土不说话了。

他的下颌还搭在你的肩膀上，你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然后是一声带着一点鼻音的、闷闷的气音。

你知道这是他已经消气了，但在闹别扭。

你笑了一下，手在他头顶轻轻地拍了拍。

“乖。”

他没有说话，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