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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应和。
“我不是和你说过,查过你家里人吗?”张流徽不遮掩,挑拨着他垂落的青丝,声音酥酥软软:“公公姓水,西北那一带水姓人家并不多,按照公公的名字,顺着辈分来,你原名应当叫水衔月。”
“水衔月。”
萧共秋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从宋阿婆、村长他们的话语中,他知道,他的父母很爱他。
那年,易子而食者诸多,他的父母从西北逃难至盛京,没将他交出去当食物,连死都压在他身上,怕他被人捡去当成食物。
村长说过,那时他脸颊上还有些肉,他的父母,却只剩下了皮包骨。
萧家村帮忙收了尸,立了坟,养大了他,供他成才,还让他能年年祭拜父母,大善。
郡主能将父亲称之为公公,更是让他欢喜。
萧共秋温朗一笑,抬手替她拂正因她笑得歪了的发簪,还是他送她的桃花簪。
她戴在头上。
本就不平静地眼神瞬间起了波澜,爱意止不住的往外流淌,“娮娮叫我什么都好。”
他都会应。
“衔月?”
“嗯。”
“阿月?”
“嗯。”
“月月?”
“嗯。”
张流徽乐不可支的开发各种粘糊的称呼,无论怎么怪异的叫喊,萧共秋总是弯着一双如月般的眸子,嘴角挂着笑,嗓音低低的。
“嗯。”
“嗯。”
“嗯。”
好似她怎么叫他,他都不会生气。
“你不会觉得这些名字很女性化吗?”
怎么都不生气的?
张流徽面露不解,她和皇室中的小娘子玩不到一块去,却不是不联系,有时候会有宴会,有些小娘子总会在宴会上同她们说,那郡马怎么不好。
不过是打趣叫了个小名,就不理人。
怎么哄也哄不好。
张流徽特地凑近,还问了,到底是怎样的小名。
那郡主也不怕被笑话,直言道:“狗儿。”
见到张流徽,甚至还上前拉住未反应过来的她,哭诉:“我也没叫狗儿啊,我都是小狗小狗的叫的,当时也没其他人,连个丫鬟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那生什么气,他叫我翠翠,我都没生气呢。”
是的,那位郡主名字里含了翠字,总爱被叫翠花。
以至于后来,听见翠便生气。
她郡马叫她翠翠没生气,很给面子了。
张流徽那时没成婚,甚至没和萧共秋当上盛京话题榜榜首,很是气愤:“不听话换个就是了,想当郡马的人多得是,他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翠翠郡主却不依,说什么那我还是喜欢他。
张流徽大为不解。
都不理人了,还不生气换人,这人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这种情况下,那郡马被叫小狗都生气,那萧共秋呢?
“娮娮叫什么都好。”萧共秋低下头,整个人埋进了那肌肤白皙的肩颈中,任由他的气息喷洒:“我永远不会生娮娮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