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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学的。”
“大学社团,待了两个月,学会了怎么摆姿势,没学会怎么拍照。”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半途而废。”
周向笛看了他一眼,“我坚持得最久的事就是跟你做朋友,已经快十年了。”
季北愣了一下,“突然这么煽情干什么。”
“缓和一下你对我拍照技术的打击。”
“那我不打击了,你继续。”
叶祈靠在旁边的松树上看着他们闹,嘴角挂着笑。谢屿站在他旁边,也在看季北和周向笛拌嘴,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他刚才拍的冰凌照片。叶祈偏头看了一眼,“你这张拍得挺好的,光线刚好透过来。”
“你懂摄影吗。”谢屿说。
“不懂,但我觉得好看。”
谢屿把手机收回去,“你这评价标准太主观了。”
“好看本来就是主观的,客观的那叫技术参数。”叶祈说。
谢屿想了想,没有反驳。
姜澄拍完季北之后朝周向笛招手,“轮到你了。”周向笛站到空地中央,不需要任何指导,自然地侧身站着,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姜澄连按了好几张,“可以,很自然。”
季北在旁边感慨,“你这个人虽然拍照技术不行,但被拍的技术还不错。”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
“听起来很像夸。”
姜澄翻了翻照片,“单人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拍合照。”几个人又挤在一起。季北和周向笛站在左边,程致远和许临生站在右边。姜澄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设了定时,跑回来站在许临生旁边。叶祈和谢屿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叶祈的肩膀轻轻碰了碰谢屿的肩膀。快门响起来的时候,谢屿没有躲开。姜澄跑过去看照片,“这张全员睁眼,可以。”
“我这次没闭眼,进步了。”季北握拳。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高要求。”周向笛说。
“但对我来说是突破。”
从观景台下来之后,队伍渐渐散开了。程致远和许临生去旁边的冰雕展,姜澄跟着去拍照。季北和周向笛找了个雪堆开始堆雪人。季北端详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球,“这个雪人像我。”周向笛说确实,一样的圆。
叶祈和谢屿没有跟他们去。两个人沿着栈道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一棵很老的松树,树干上挂着个木牌,写着“百年松”三个字。松树的枝丫上覆着厚厚一层雪,压得枝条微微下垂。谢屿停下来抬头看那棵松树。叶祈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
“这个比你昨天捡的那个松果大很多。”谢屿说。
“这不是一个物种。”
“是同一棵树。”
叶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确实是同一棵树。”
谢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棵松树拍了张照片,又把手机收回去。叶祈看着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你不捡松果吗。”
“这棵太高了,捡不到。”
“我可以帮你够。”
谢屿看了他一眼,“你也没多高。”
“我一米八几。”
“那也够不着。”
叶祈抬头看了一眼那根最低的松枝,确实还差一截。“下次我搬个梯子来。”
“不要,搬梯子太蠢了。”谢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