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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双标(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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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喊渴喊到嗓子冒烟,你就让我‘自己去小卖部’,还有这面包——上次我随口说想吃全麦的,你说‘卖完了’,合着是给繁哥留的啊!”

他这话不是抱怨,是扯着嗓子起哄,左宽凑过来跟着笑:

“就是,上次我借大学霸笔记,他说‘落家了’,转头就把自己整理的重点笔记塞给繁哥,偏心眼子都写脸上了。”

陈景深瞥了王潞安一眼,语气没波澜:“你上次买的全麦面包,咬了一口就扔给左宽了,浪费。喻繁上周说过全麦的顶饿。”

王潞安被堵得哈哈笑,拍着喻繁的肩:“听见没繁哥?人家这是‘精准记挂’,跟咱这‘随口一提’可不一样!”喻繁没理他,低头拧牛奶盖,指节却悄悄泛红。

几人往教学楼外走,刚到香樟树下,雨点就砸了下来。王潞安掏出口袋里的小折叠伞,刚撑开就愣了——

陈景深从书包里摸出把黑伞,伞骨撑开的瞬间,明显比平常的伞大一圈,妥妥的双人款。

“嚯!双人伞都备上了?”左宽立马凑上去,挤眉弄眼,“大学霸你这是早知道要下雨,还是早知道要跟繁哥一起走啊?”

陈景深没接他的话,撑开伞往喻繁那边靠:“过来,别淋着。”喻繁刚想往后退,手腕就被陈景深轻轻拽了下,直接拉进伞下。

雨丝打在伞面上沙沙响,陈景深的肩膀故意往喻繁这边倾,半边袖子露在伞外,没一会儿就湿了片。

王潞安举着自己的小伞,故意往两人旁边凑了凑,夸张道:“哎哎哎,这伞看着挺宽敞啊,带我一个呗?我跟你们一起走!”

“挤不下,”陈景深头也没回,语气里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刻意,“你那伞够你自己用,左宽跟你一起,刚好。”

左宽立马配合地勾住王潞安的脖子:“走了走了,别在这儿当电灯泡,没看见人家俩伞下就没咱的位置吗?”

王潞安被左宽拽着走,还回头冲两人喊:“记得走慢点啊!别淋着我们繁哥!”

声音大得连旁边收拾书包的章娴静都笑了,对着喻繁喊:“繁哥,晚上记得给陈景深发消息,别让人家担心!”

喻繁没应声,只感觉伞下的空气有点闷。走到岔路口,喻繁停住脚:“我往这边走。”

“我送你到楼下,”陈景深没把伞递给他,“昨天看你楼下路灯坏了,黑。”

喻繁刚想反驳,就被陈景深推着肩膀往宿舍楼走。雨小了点,伞面上的声响轻了,两人没说话,只听见鞋底踩过积水的轻响。

快到楼下时,喻繁突然开口:“早上在食堂给你留了杂粮面包,你没去。”

陈景深愣了下,随即笑了:“早上有点事耽误了,下次留了给我发消息,我肯定去。”

喻繁“嗯”了声,转身要上楼,陈景深又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塞他手里:“下午听你说嘴里苦,小卖部买的。”

喻繁捏着糖,糖纸在手里揉出轻响,抬头时,刚好看见陈景深发梢沾着的雨珠,在路灯下亮了点。

“那我上去了,”喻繁转身,脚步慢了点,“你回去别淋雨。”陈景深点头:“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给你带热豆浆。”

喻繁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走到楼梯口,他偷偷往下看,陈景深还站在楼下,举着那把黑伞,直到看见他的影子消失,才转身往反方向走。

第二天早上,喻繁刚下楼,就看见陈景深站在树影里,手里拎着杯热豆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陈景深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落在喻繁脚边。

“豆浆还热着,”陈景深把豆浆递过来。喻繁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

他盯着杯身上印的“无糖”字样,喉结动了动。阳光落在陈景深的发梢,镀了层浅金,他垂着眼看喻繁,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倒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

“给你买的。”陈景深的声音比豆浆还暖些,目光扫过喻繁没完全梳顺的头发,“昨天找素材到半夜,没睡好?”

喻繁抬头,想起昨晚自己确实是被小组作业搞得心烦,他张了张嘴,想怼一句“关你屁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嗯”。

一阵风卷着落叶飘过,陈景深的影子被吹得晃了晃,刚好覆在喻繁的鞋尖上。喻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影子却像粘住了似的,依旧跟在他脚边。

陈景深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抬手把喻繁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喻繁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豆浆的热气混着心跳往脑子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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