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2页）

"嗯。"

"走了之后竞赛还会来。"

"嗯。"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远想了想。"他想让你记住他。"

陆辞偏头看他。林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很稳，看着周凛消失的那个路口。"他是那种人——他不怕你讨厌他，他怕你忘了他。所以他骂你、跟着你、参加竞赛、说要考出来——都是为了让你记住。"

"记住了又怎样。"

"记住了他就会想办法再回来。"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叹了口气。"林远，你分析人的时候特别冷静。"

"因为你太容易被影响了。"

"我什么时候被影响了？"

"刚才他说你自己想想为什么的时候，你眉头皱了。"

陆辞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然后笑了。"我都没发现。"

"我发现了。"

"那你以后提醒我。"

"好。"

两个人继续往车棚走。陆辞推着车，林远走在他旁边。人群已经散了大半，校门口安静下来了，只剩几个晚走的同学在路边等车。

"元旦你干什么。"陆辞问。

"去野火帮忙。我姐说元旦酒吧会忙。你呢。"

"我一个人在家。"

"那你来野火。"

"你姐让我带水果。"

"你已经带了两次了，够本了。"

"那我带第三次。"陆辞把车支好，偏头看他，"你姐会不会烦我？"

"会。但她不会说。"

"那我来。"

元旦那天下午，陆辞拎着一袋砂糖橘和一兜草莓推开了野火的门。铜铃铛响了一串，林萤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到他手里那堆水果，笑出了声。"你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进货的？"

"来帮忙的，顺便带点吃的。"陆辞把水果放在吧台上，解开围巾，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尖。

林萤看了一眼，从吧台下面摸出一杯热柠檬水推过去。"喝。别冻死在我店里。"

陆辞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姐你这也太热了。"

"热就吹吹。你坐那边去，别挡着我做事。"

陆辞端着杯子走到角落老位置坐下。林远已经在了，面前摊着竞赛题集，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热水。看到陆辞过来，他把热水推过去一点。"你喝这个。"

"你姐给了我一杯柠檬水。"

"那喝你的。"

陆辞把柠檬水放在桌上，从袋子里剥了一个砂糖橘递过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