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第3页）

她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旧吊灯。暖黄色的光透过灯罩落在天花板上，晕开一圈光晕。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有喜欢的事可以做，有清如这样的朋友在身边，还有那份不确定但让人心跳加速的感情在悄悄生长。

周三一大早，程云舒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医院。她没有先去开电脑，而是直接把包放在办公室，转身走向诊室。关澈已经在了，正低头给一只做术前检查的垂耳兔剪指甲，他左手托着兔子的前爪，右手拿着宠物专用指甲剪，每一剪都精准地落在血线之前的位置，动作熟练又轻缓，那只兔子乖乖地窝在他膝上，耳朵垂在两侧。程云舒靠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关澈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有事？”

“那束花，”程云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是我室友送的。庆祝我小说收藏破了十万。不是别人送的。”

关澈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哦。"

程云舒盯着他："你就哦？"

"那不然呢？"

"你前两天不是还说工作场合送花影响不好吗？现在知道是我室友送的了，不说点什么？"

关澈剪完最后一只指甲，放下兔子，抬头看着她。

"你室友很好。"

"就这？"

"送花鼓励你，说明她关心你。"关澈把这句话说得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事实。

程云舒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关澈。"

"嗯？"

"你那天是不是吃醋了？"

关澈正转身去整理药品柜的标签，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标签纸差点从指尖滑出去。他稳住之后没有回头，"没有。"他说。

"你耳朵好像红了。"

"。。。。。。兔子毛过敏。"

"那你还给兔子剪指甲。"

关澈没再说话。他蹲下去把一箱新到的生理盐水搬进柜子底层，背对着她，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争分夺秒地找一件事情占据自己的双手和注意力。

她没有再逼问，笑了一声，转身走出诊室。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关澈还蹲在柜子前面，但手里的生理盐水瓶没有码进去，他就那么半蹲着，手停在半空中，像是在听她的脚步越走越远。

程云舒走回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是轻快的，连鞋底踩在地砖上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愉悦的节奏。她坐到桌前，看了一眼花瓶里那束即将凋谢的粉玫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外面那片卷曲的干花瓣，那片花瓣就脱落了，打着旋落在桌面上。

有些事情就像这朵花一样，到了该说破的时候，轻轻一碰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