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匠心暗护玲瓏箭铁腕私刑晦夜牢(第5页)
背后捅刀?
这已不是简单的劫掠案,而是赤裸裸的谋害朝廷命官!
在他治下的扬州发生这等事,一旦萧珩奏报上去,他这刺史之位顷刻便岌岌可危。
“反了!反了天了!”
他疾言厉色,当即朝外喝道,“来人!传本官令,立刻將州狱中那三个狂徒严刑拷打!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是否有同党余孽!务必要给萧大人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杜刺史且慢。”萧珩抬手,止住了他。
杜文谦忙道:“大人?”
“不必兴师动眾。”萧珩放下茶杯,目光幽深。
“本官想亲自审问。”
杜文谦不敢违逆,只得连连点头:“是,是,大人亲自审问,自然万无一失。下官这就安排。”
州狱·刑房
扬州州狱深处,一间专用於审讯重犯的狭小刑房內。
墙壁上掛满、地上散落著各式各样泛著暗沉乌光的刑具。
三个绑匪被单独提来,精铁镣銬加身,跪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面如死灰。
萧珩只带了常顺及四名贴身侍卫进来,屏退了所有狱卒。
他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灰色窄袖胡服,左臂的吊带已除去,但动作间依旧能看出谨慎。
他踱步到三人面前,目光如同冰锥,依次扫过他们惊恐的脸。
“那日,”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森冷,“你们之中,是谁动脚,踹伤了那个小廝的右腿?”
三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互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喉结滚动,却无人出声。
萧珩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侍卫淡淡道:“既然都不肯说,那便都算上。把他们绑到凳子上,腿都断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粗壮汉子和那老大瞬间崩溃,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是他!是老二!是他踹的!不关我们的事啊!”两人不约而同地指向跪在中间、面无人色的瘦子。
瘦子惊骇欲绝,想挣扎辩解,却被两名侍卫如拎鸡崽般粗暴地拖起,牢牢按在一条厚重的刑凳上,用牛筋索將双腿死死固定。
萧珩的目光这才落到那瘦子脸上,正是那日掷刀伤他之人。
他缓步走到墙边,指尖拂过一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带倒刺的铁蒺藜棒、布满尖钉的“懒驴愁”、沉重无锋却专碎骨节的铁尺……似乎有些难以抉择。
“这些玩意儿,”
他拿起那根铁尺,掂了掂,又放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討论晚膳的菜式,“本官也不太熟,不知哪个用起来更顺手,效果更好些。”
他转过身,看向已然嚇破胆的瘦子,如同屠夫审视待宰的羔羊。
“不如,”萧珩轻轻吐出几个字,带著一种残忍的耐心,“都试一试吧。”
瘦子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下一刻,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便衝破了他的喉咙,却又被侍卫眼疾手快塞入的破布死死堵住,化为沉闷绝望的呜咽。
铁尺重重落下,砸在膝骨上,发出闷响。
铁蒺藜棒带著风声掠过皮肉,带起一片模糊的血肉和碎布。
“懒驴愁”被缓慢地、施加压力地滚过另一条完好的小腿……
刑房內,只剩下骨骼碎裂的脆响、皮开肉绽的闷响、以及被布团堵住的、扭曲变调的哀鸣。
萧珩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他脸上没有快意,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飞溅的血点落在他深灰色的胡服前襟、袖口,甚至有两三点溅到了他线条冷峻的下頜和手背上。
他恍若未觉,只在那瘦子因剧痛彻底昏死过去、行刑暂歇时,才微微蹙眉,仿佛嫌那血腥气扰人。
不知过了多久,刑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濒死的微弱呻吟。
萧珩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