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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匠心暗护玲瓏箭铁腕私刑晦夜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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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的荷包掛在深青的衣袍上,並不十分显眼,但那抹雨过天青的底子和古怪的黑鸟图案,却奇异地打破了那一身沉肃,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活气。

墨隼低头看了一眼,又补充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戴著,倒也……尚可。”

赤鳶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又理所当然的动作弄得一愣,夺回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他腰间那抹突然多出来的异色,再看看自己腰间那只红的,忽然觉得……这画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若是青芜在此,定要拍著手笑嘆:“瞧这红黑配,多般配呀!”

赤鳶甩甩头,把青芜那带著促狭笑意的脸从脑中赶走,想起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趁机道:“那个……既然收了礼,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借我点银子。”

墨隼抬眼,静待下文。

“青芜半个月后生辰,我得送她件像样的东西。”赤鳶也不客气,“我要找个好铁匠铺,给她打点东西防身。快,有的话拿出来,我赶时间。”

话说完,她脑子一转,又觉得不对。

那些青芜特意多做出来的点心、小菜,还有偶尔“试验”新方子做出的稀奇吃食,哪次不是自己巴巴地分一半给这傢伙送去?

虽说他脸上从没什么特別表示,但每次食盒都是空著拿回来的。

这生辰礼,合该他也有份才对。

“不对,”赤鳶立刻改口,理直气壮,“不是借。是咱们两个,一起凑份子,给青芜送生辰礼。这怎么能叫借呢?这是……”

她努力寻找合適的词,“这是共同的心意!对,共同的心意!你也吃了人家那么多……”

“懂了。”

墨隼打断她略显混乱的阐述,乾脆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灰扑扑的旧布囊,看也未看,直接朝赤鳶掷去。

赤鳶本能地接住,入手沉甸。

她狐疑地打开布囊口,往里一瞧——里面是些散碎银两,还有几角小银锭,零零总总,掂量著怕有十五两上下。

打造一具上好袖箭,再配些精钢短矢,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两齣头,这还余下不少。

她刚想说“用不了这许多”,墨隼已然转身,只留下一句没什么温度的话飘过来:

“我没你那般计较。剩下的,看著再添件別的。你送你的,我算我的。”

赤鳶握著那袋沉甸甸的银子,看著他迅速没入树影深处的挺拔背影,又低头看看布囊,眨了眨眼。

一丝混合著得意与微恼的情绪升起——得意的是银子到手,且远超预期;微恼的是,这傢伙,居然说她“计较”?

还把她比下去了?

“哼,”她衝著墨隼消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小声嘀咕,“我挑的生辰礼,定然比你光出银子用心,也比你那份『贵!”

虽是嘀咕,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她把钱袋仔细收好,拍了拍腰间那只红色的怒鸟荷包,心情大好,身形一闪,便朝著扬州城內铁器作坊聚集的街巷方向掠去。

槐树阴影深处,墨隼並未走远。

他背靠著粗糙的树干,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只新添的、画风奇特的黑色荷包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凸起的、圆滚滚的鸟身轮廓。

“还不错……”他低声自语,眸色深静。

赤鳶的身形在扬州城纵横交错的巷陌间轻盈穿行,如同熟知水道的游鱼。

她避开主干道上熙攘的人流与显眼的铺面,专拣那些狭窄、僻静甚至有些破败的深巷钻去。

她的脚步最终停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

这里看起来与周遭无异,门扉紧闭,只有檐角一根褪色的布幌子,用墨笔画了个极简的、圈圈套圈圈的抽象图形,非行內人绝难辨认。

赤鳶上前,没有叩门环,而是屈起指节,在门板左下角一处木纹节疤上,以特定的节奏轻重交替地敲了七下。

门內静默了片刻,隨即传来门閂抽动的细微声响。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被炉火熏得黑红、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一双眼睛却精光內敛,警惕地打量著赤鳶。

赤鳶也不多言,只將右手拇指与食指圈起,比了个特定的手势,同时压低声音道:“老规矩,『雀儿要件精细的『小哨子。”

那铁匠目光在她手势上凝了凝,又上下扫了她一眼,似是確认了什么,这才將门缝开大些,侧身让她进去,隨即迅速將门重新閂好。

门內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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