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奇鳶纳锦双影描稿(第2页)
青芜见好就收,怕真把这位脸皮薄的暗卫姑娘逗急了,忙改口笑道:“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两个都是给你的,你想自己轮换著戴,或是……送谁都行,隨你高兴。”
青芜那故意拖长的“送谁”二字,像羽毛搔过心尖,带起一阵陌生的痒意与羞窘。
不行,不能老是被这丫头牵著鼻子走。
她抬起头,已恢復了平日那种爽利中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神色,顺势將话题一转:“那就多谢啦!手艺真不错。”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青芜,你什么时候生辰?我到时候,也好提前给你备份大礼。”
语气真诚,眼底却藏著一丝成功转移话题的小小得意。
这话问得青芜一怔。
生辰?
是了,她几乎快忘了这回事。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浑浑噩噩,连自己这具身体姓甚名谁、年岁几何都需慢慢摸索,更別提生辰八字。
后来虽与娘亲相认,娘亲每年都会在她生辰那日,想方设法带上她爱吃的点心,悄悄送到萧府角门,托人递给她。
那时她才恍然,原来这原身的生辰,竟与自己现代的生辰是同一天。
这奇妙的巧合,曾让她怔忪许久,仿佛冥冥中自有牵引。
算算日子……竟就在半个月之后了。
“那你要快些准备了,”青芜回过神,笑了笑,眼底有些许感慨,“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赤鳶眼睛一亮,胸脯轻轻一拍,“放心,时间充裕得很!到时候,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她说得篤定,眼底闪著跃跃欲试的光彩。
说罢,她当真从匣中取出那只红色小鸟的荷包,手指灵巧地將抽绳穿过自己腰间革带的环扣,打了个利落的结。
月白缎子衬著茜红丝线,在她墨蓝色的劲装腰间轻轻晃动,竟意外地和谐,为她平添了几分鲜活的俏皮。
至於那只黑色小鸟的荷包,她则是拿在手中又细细端详了片刻,指腹摩挲过葫芦形的轮廓与玄青丝线,然后才郑重其事地將其收回怀中,妥帖安置。
自从那日青芜被迫探望萧珩慌张逃离之后,她便再未踏足东厢房。
起初是因腿脚不便,后来……却像是有种无形的力量,让她下意识地迴避。
为什么?
她望著庭院里疏朗的枝椏,心中反覆自问。
之前不管他怎样待她,之后她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出现在他身边继续伺候。
为何这次不同了?
是因为那日荒野之上,刀锋破空而来时,他毫不犹豫扑过来的身影太过惊心?
是因为他臂上洇开的鲜血和苍白的脸色,与平日那个算无遗策、高高在上的钦差大人反差太大?
还是因为那句轻飘飘落在风里的“值了”,和他当时看过来时,眼中那复杂难辨的专注?
她思来想去,理不出清晰的头绪。
最终,只能將这陌生的、让她想要躲闪的心悸,归结於这次遭遇太过凶险,衝击太大。
而萧珩,无论如何,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
既是救命恩人,於情於理,都该有所表示。
躲著不见,绝非报恩之道。
想通了这一点,青芜心中那股莫名的鬱结仿佛鬆动了些。
报恩嘛,她最擅长了。
等腿脚再好些,说话上儘量顺著他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句句带刺、绵里藏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