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奉命探伤痕斗胆进片言(第3页)
“青芜?”赤鳶轻声唤道。
青芜听出她的声音,没动,只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赤鳶走近,借著窗外的微光,这才看清青芜的模样——双手被白布胡乱缠裹著,隱隱透出血跡,脸色有些苍白,闭著眼,眉心却微微蹙著。
“我的天!”
赤鳶低呼一声,快步走到床边,“你俩……这是动武了?!怎么都搞成这副样子了?”
“动武?”
青芜一听这个词,在萧珩面前强压下的愤怒,在唯一可以放鬆的赤鳶面前,终於控制不住地迸发出来。
她挣扎著用手肘撑著床板,忍著疼坐起身,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是他对我单方面的施暴!”
赤鳶的目光这时落在了她的脖颈上——那白皙的皮肤上,一圈清晰得刺目的青紫色指痕,赫然在目!
赤鳶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泛起寒意。
主子……竟然对青芜动了手?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在她印象中,主子固然冷酷严厉,手段雷霆,但向来不屑对女子动用暴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赤鳶的声音沉了下来,在床边坐下,语气略微严肃。
她一边问,一边小心地拉过青芜裹著布的手,“我先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说著,她动作轻柔却利落地解开了那粗糙的包扎。
布条揭开,露出底下翻卷著、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渗血的伤口。
赤鳶看得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
她拿出萧珩给的那个青瓷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清苦的药香瀰漫开来。
“这是主子给的药,效果极好,忍著点。”
她低声说,用乾净棉布蘸了药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青芜的伤口上。
“嘶——!”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饶是青芜早有准备,也疼得齜牙咧嘴,冷汗又冒了出来。
在赤鳶的处理中,青芜断断续续,將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儘管手上疼痛依旧,眼中却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
“虽然闹成这样,”
她看著被赤鳶重新仔细包扎好的双手,声音轻缓却坚定,“但好歹……那层误会,算是彻底说开了。这……也算是有收穫吧。”
赤鳶默默地听著,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激烈的地步,更没想到青芜的“胆子”和“决心”竟到了这个地步。
看著青芜脖子上骇人的指痕和手上深深的伤口,再想到主子后背的伤和那瓶特意让她带来的药……这两个人,一个寧折不弯,一个强势霸道,碰在一起,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
误会解开了?
赤鳶在心中苦笑。
只怕,更深、更复杂的纠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