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划界成僱佣擎杯试浅深(第2页)
带著一丝试探,一丝属於旧日模式的、理所当然的回归。
青芜脚步顿了顿,隨即平静地走上前。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碗碟上——水晶虾饺、蟹黄汤包、梅花香饼、並几样清爽小菜,粥是碧粳米熬的,热气裊裊。
她执起公筷,夹了一只虾饺,放入他手边的小碟中。
动作熟练,无半分差错,一如像萧府那般。
萧珩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顺从的姿態,稍稍取悦了他。
或许,昨夜的尖锐只是一场意外,她终究是识时务的。
他夹起虾饺,慢慢用了。
味道似乎比方才更鲜了些。
青芜又为他盛了半碗粥,指尖稳当,没有溅出一滴。
心中却飞速盘算著如何开口。
直接要笔墨?未免太生硬。
银钱之事,更需巧妙引出。
“扬州饮食精细,与长安风味不同。”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隨口閒聊,“这蟹黄汤包,汁水丰盈,麵皮也极薄。”
萧珩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话题,抬眼看向她:“哦?”
他饶有兴趣的再继续等她说下去。
青芜又为他布了一块香饼,“只是想起在长安时,我母亲……也常做些我喜爱的糕点,我来扬州也不知道她现下如何了。”
她的话自然而然的提及了母亲。
萧珩听她提及沈氏,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知道那是她的软肋。
“既惦念,也將你母亲接来扬州团聚,如何?”他隨口道,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
青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母亲年迈,不堪长途跋涉。且她在长安住惯了,左邻右舍也熟稔。”
她顿了顿,似有些为难,“只是我此番来得仓促,离家前曾答应母亲,每月托人捎些银钱回去,贴补家用,也让她安心。眼下……”
她抬起眼,第一次正面看向萧珩,眼神清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求助者的困扰:
“不知大人此处,可需人做些笔墨整理、或是其他杂事?我虽不才,在府中时便熟练这些事务,或者……大人看著安排,若能每月发放例银,便再好不过了。我也好按照约定捎带给母亲捎去,免她掛心。”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提出了现实需求,又给出了交换条件,更將理由牢牢扣在“孝心”与“让母亲安心”上,合情合理,令人难以拒绝。
萧珩却瞬间眯起了眼。
银钱?例银?
昨夜还一副寧死不屈、要划清界限的模样,今早便来討要银钱?
还提出“做事换钱”?
一个荒谬的念头窜入他脑海——她是不是在筹谋什么?
得了银钱,好寻机会再次逃离?毕竟,有了钱,很多事情便容易得多。
方才那点愉悦瞬间冻结。
“你要银钱怕不是像做別的吧?”
他放下筷子,声音沉了下去,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可是想著等攒够了银钱,再另寻去处?”
青芜迎著他的审视,心中一片澄明。
果然,他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