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第3页）

应天雪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琴觅音留了我五年，我便和他斗了五年。这五年，我看着他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却无力抵抗。他行事干脆利落，即便杀人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和今日在殿上一模一样。”

应天雪的羽毛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仍旧没有插话。

“我的确害怕，”凌云在月光下剖开心中最隐秘的担忧，“但我怕的是，如果他真的变回琴觅音，会向你下手。”

应天雪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想到，即便是这种时候凌云担忧的仍旧是她。

“琴觅音的确父母双亡，但并非没有其他亲人，”凌云低头看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但是就在他掌权的那日，便将他们全部处死了。”

对于这些，应天雪从未听过，应天风很少会说起琴觅音的过去，可那又如何，他们姐弟之间的羁绊不是旁人能够改变的了得。

再说了，现在不还有一个三寻？这个弟媳可是她亲自盖过章的。

【我相信他不会的。】

凌云缓缓抬手，轻柔抚弄着应天雪的羽毛：“好，既然你信，我也信。”

应天雪的鼻头忽然有点酸，幸好在鹅的脸上看不太出来。

【话说你这么晚出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些？】

“不然呢？”凌云轻轻笑了一声，“难道我还能期待一只大半夜跑出来散心的鹅，会扑进我怀里撒娇吗？”

应天雪用喙啄了一下他的手指：【谁要对你撒娇，想得美。】

凌云没有躲，任由她啄着，他把手翻过来，掌心向上，她就自然而然地把脑袋搁了上去。

“不过如果他真的变成琴觅音，我就带着你私奔，远离朝堂，远离纷争，不让你为难。”

应天雪的心在胸腔里猛地跳动了一下：【你这是昏君发言。】

“我还没当上皇帝呢，不算昏君。”凌云笑了，仿佛方才那些沉重的话题都被这夜风给带走了。

【你就这点出息？】

“我最大的出息，就是要把一只鹅娶回家当娘子。”他把她抱的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至于江山社稷什么的，排在后面。”

应天雪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窝进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一人一鹅的影子映在了青砖上，像是一副淡墨的画。

【凌云。】

“嗯？”

【我似乎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是呀，娘子太小气了。”

【谁是你的娘子！】

“所以……”

【应天雪。】

凌云有愿逐清欢，应揽长天伴雪鸾。

一抚翎羽风渐静，此生相守共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