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3页）

“掌印说的是，”凌云从善如流地后退半步，“是孤多嘴了。”

是呀，激怒又能如何，面对琴觅音除了一味忍让，别无他法。

朝会开始，各地奏报，各部议事，应天雪全程竖着耳朵，一边听一边用意识给应天风递话。

[那个户部尚书刚才说银两短缺的时候眼神飘了，他在撒谎，回头查他。兵部那个老头子话里有话，他可能跟太子有勾连，你盯着点儿。工部堤坝的事上次批了，今天怎么没人提？你等下主动问。]

应天风不动声色，一一点头照办。

他学原主学得极像，冷着脸，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朝中大臣们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连太子今日的几次进言都被他三言两语挡了回去。

应天雪满意地拍了拍翅膀表演，[不错，有点上位者的样子了。]

朝会结束后，百官鱼贯而出，应天风抱着应天雪走在最后，正打算回司礼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掌印大人留步。”

应天风脚步一僵，他回过头，太子凌云正笑吟吟地站在三步之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落在应天雪身上，带着一种奇异、审视、甚至可以说是饶有兴致的光芒。

“琴掌印，这只鹅，”凌云缓步走近，“孤瞧着格外喜欢，不知掌印大人能否忍痛割爱？”

应天风的脸色“唰”地沉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肩膀上的应天雪已经竖起羽毛，冲着太子“嘎嘎嘎”一通乱叫。

【你想得美！你谁啊你就要养我！你买得起吗你！】

凌云愣住了，因为他清晰地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气急败坏，中气十足，一下子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揉了揉耳朵，那声音并没有消失。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鹅？】

凌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只鹅，鹅正怒目圆睁地瞪着他，羽毛炸成一个球，像一朵凶巴巴的云朵。

自己竟然能听懂鹅说话!

凌云嘴角的弧度真实地扩大了几分，他弯下腰，凑近应天雪，“小东西，还挺凶。”

应天雪的鹅脑袋“嗡”了一下，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凌云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眼底那抹饶有兴味的光更亮了，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直起身，对着应天风拱了拱手。

“琴掌印别介意，孤说笑而已。这只鹅既是大人的心爱之物，孤岂能夺人所好。”

应天风冷着脸“嗯”了一声，抱着应天雪快步离开，刚走出奉天殿的宫门，才长出一口气。

“姐，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应天雪趴在他肩膀上，鹅脑子飞速运转，【他说我凶。】

“你本来就凶嘛……”

【你再说一遍？】

“不不不，你不凶，你温柔，天下第一最温柔。”

【这还差不多。】

但应天雪的心里没有如表面这般平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奉天殿的方向，凌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宫门深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竟然也能够听懂她的鹅语。

这个认知让她后背发凉，又让她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点好奇。

这个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