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第3页）

万稔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慢慢抽离，跟随者一群数学公式去到了遥远的天边，那里发这金光，他还看见了他的太奶奶向他招手……

“接下来，黑板上这些题我来请同学们回答一下。这样吧，从第一组开始，一个接一个。”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学生时代最恐惧最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开火车怎么出现在这里啊！

万稔绝望呐喊，他此时此刻终于能理解画出《呐喊》的作者，因为他就是如此呐喊的。

陈维庸缓缓转过头，此时无声胜有声，万稔从那双混浊的眼睛里看见了“啊，要去天国了——”的感慨。他咽了口唾沫，安慰道：“没事陈教授，这是白天，我们要相信规则，而且他们也不一定都答的上来，这可是大学生的题目……”

哈哈。人这辈子果然就是不能高估自己。

火车已经开到了万稔陈维庸那一组，而这群诡异小学生居然没一个人答错，甚至都不是答不上来！

真是天理难容啊！

两人一边计算着人数，一边奋笔疾书，计算着题目的答案。正确率不知道多高，但好歹是写出了答案，有了那么一丝希望。

“下一个。”

第二排的学生回答声音十分响亮：“36。”

“好的正确，继续，下一个。”

“1。”

“正确，下一个。”

第四排的学生答：“50。”

下一个就是万稔了。

在他二十多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要说这么紧张的境遇，那是从未有过的，眼下这还是头一次。他想，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刚出来找工作面试……

“正确。”变故陡生，那老师突然停住，眼神一转，说，“等等，下一个问题同桌回答。”

万稔正要站起来，忽然发现不用回答了，心里首先涌出的不是侥幸，而是下一题还没算的惊恐。

“76。”

陈维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人近中年还得面对这茬也是第一回。

唉，他想，就是可惜了门下唯二两个研究生得给张老师带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铃铃铃——”

一时间，面前的老师和学生尽数消失，教室里万籁俱寂，只余经过的风声。

两个人长吁一口气。

死里逃生的后怕和庆幸涌上心头，万稔腿软的站不起来，声音颤抖：“终于下课了……”

上了这样一堂印象深刻的课，万稔和陈维庸敢说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该死的洛必达定理。

坐着休息一阵后，陈维庸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小万啊，这有楼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