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第3页）

这是怎么了？还学会道歉了？

齐淮目光越过高启乐肩膀看向后面的许染，歪了歪头。

许染皱皱眉，也不清楚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李华过来问。

“没有……”高启乐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不敢抬头看人。

齐淮收起接力棒，想了想：“那要不明天再练也行，反正也快下课了，该回班了。”

“也行。”李华说，“你也别太紧张，就是个运动会而已，名次不重要，就算是真的失误了，也没关系啊。”

高启乐低着头没说话。

三个人互相对视几眼，让沉默的氛围发酵一会儿，李华才接过棒子：“我把东西放回器材室，你们先回去吧。”

高启乐点了几下头，飞快瞥了许染一眼，率先拖着步子离开。

“这货今天怎么这么反常。”齐淮压低声音问，“对了，高启乐之前为什么一直对你敌意很大？”

许染解释：“因为他家里人吧……他妈对他挺严的，我俩又正好是小初高全在一个学校，大人嘛，总喜欢比来比去的。”

“哦。”齐淮大概明白了，甚至能想出来高启乐妈妈拿着成绩单对着他骂的话都是什么。

如果从小就这样，那高启乐一直拿许染当竞争对手也是说的过去的，没人喜欢一直被压制，特别是经过父母不停洗脑和挑拨。

“所有我也不怎么理他，”许染说，“高启乐在升高三之前是培优班的，后来成绩好才破格进咱班。其实我还挺可怜他的，爹妈教育的错，导致他这个人情商智商都不怎么高。”

齐淮猛地转头看他，没忍住笑：“你骂人好脏啊。”

“啊……有么？”许染说，“实话而已，快考试了，他估计又被家里上压力了，或者昨天测速度伤到自尊又被家长骂。”

“这也骂？”齐淮觉得不可思议。

“奇形怪状的家长多着呢，”许染把水拿上，“回去写作业了。”

蒙牛站在角落接了个电话，在齐淮经过他的时候皱着眉叫住：“齐淮，外面有人找你，你还有个妹妹么？”

许染看他。

“妹妹？我没……”齐淮顿住，突然后背一凉，想起来那张全家福。

谁？那个被崔阿姨带回来的小姑娘？齐淮对这个法定意义上的妹妹了解不深，两年以来，说过得话两只手最多再加两只手都能数的得过来。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十岁了，刚过生日吧。巨大的年龄差外加复杂的家庭关系让两个人没什么共同话题，互相沉默。

所以，程柯来干什么。齐淮想起来前段时间老爸在电话里提过一嘴她病了。

该不会是没钱治病来找他要钱吧。

齐淮荒谬又好笑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想法。

“校门口，有个小姑娘。”蒙牛补充，“大概一米四多点儿，瘦瘦的，背了个粉色小书包，自己一个人。”

齐淮回神：“一个人？”

“对，她说要找哥哥，信息都能跟你对的上，你要是没有妹妹的话，我就让保安直接报警了。”蒙牛说。

齐淮挣扎了一下，叹口气：“别了，我去看看。”

保安室的红色塑料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儿，手里捧了一个白色大铁茶缸，外面有些掉漆。大大眼睛跟齐淮对视上的时候，齐淮确定这个就是程柯，他法定上的妹妹。

他对蒙牛点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