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第2页）

跟最后一棒的对接非常顺利，李华知道怎么控制速度，爆发很强，四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次从爆发到力竭完美消耗所有体力，也不至于一千米那样快死了的太难受，但嗓子里还是免不了冒烟。

最后算下来成绩不到四分钟，如果保持的话估计拿个第一没什么问题。

齐淮向来对这种集体活动不感兴趣，特别是与学习无关的集体活动，名次更是不重要，不过这一通跑下来感觉还不错。高启乐没作妖话也很少，领头的李华很专业，旁边儿的许染很放心，这种劲儿往一处使的合作居然很让人兴奋。

胸口激起来的心跳还没有平稳下去，齐淮跟许染挨着坐在操场的塑料草坪上，流汗的胳膊粘着他的冰袖，难受，但也没力气再挪地方了。

听着咚咚响的声音，齐淮开始薅草，编在一起。

李华握着棒子站在前面，一本正经复盘：“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以我对其他班级的了解，他们应该会在四分钟左右。咱们的接力还是要练一下顺畅度，以防脱手。”

高启乐累得站在一边不想说话，没听进去多少东西。

蒙牛抱了一小箱矿泉水走过来，放在外跑道栏杆处。

其他接力跑的，又或者是参加别的项目的聚成几堆儿，散落在操场各处。

“来！喝水！”蒙牛冲着操场各位壮丁一喊，抓起几瓶往外扔。

一瓶滚到齐淮脚边儿，拧开灌了一口。他起身去蒙牛那里又拿了几瓶回来分了。

操场的草坪很好睡，齐淮原地躺下。夜里没有刺眼的阳光，县城没有城市的光污染，除了两个斜角立着的超级大照灯以外，没有别的照明装置。

“星星好多啊。”齐淮说，“市里见不到，最多见到北极星。”

许染抬头，这里的星星比起村里还是要稀疏一些，他笑了一下：“最亮的不一定是北极星，也可能是人造卫星。”

“哦……”齐淮翘起二郎腿。

“晚上要洗头的吧，这草坪很脏。”许染低头摸了一把，满手灰。

“一冲就好了，来二高这么久，我已经习惯凉水洗头了。”齐淮说。

“那你冬天就会有一个冰溜的脑袋。”许染看他，“头发长长了。”

“你也是，你这个长度还挺好看的。”齐淮说，“等毕业了你就都留这个长度的头发吧。”

“好。”许染点头。

休息了没多久，蒙牛喊着让大家起来练最后一遍。运动会重视归重视，但高考又不考，本来让高三学生参加就是破例，现在还因为这个浪费一节晚自习。

非常之奢侈，作业要写不完了。

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肯定没时间也没精力再跑一个四百米了，只能缩短距离，模拟拿接力棒的速度。

许染第一棒，跟高启乐隔了一段距离后开跑，随后高启乐再开始起步，准备接。

李华在最前面喊：“高启乐再快一点！”

齐淮在前面做好准备，手放在后面准备开跑。

“等一下。”高启乐蹲在地上拾起接力棒，“再来一次吧，我没接到。”

看起来居然有些愧疚，齐淮怀疑这货是不是被夺舍了，这股子忧郁气质甚至跟徐正有些像。

这几天也没下雨，哪来的时间被雷劈。

几个人都没怪他，许染明显有些懵，说话语气都放轻了：“行，那再来吧。”

重新准备了一下，高启乐深吸几口气开始跑，接到棒子后开始加速，齐淮也开始跑。手掌接触到棒子一端后死死抓住，准备冲刺，但另一端被高启乐死死抓着，胳膊朝后这个姿势抽也不好抽，跑了一段距离后齐淮停下来。

“你得松手。”

“啊？”高启乐惊觉，好像魂儿刚从天边飞回来一样，明显心不在焉，“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