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第2页）

“不会么？”许染看向空着的那道题。

“啊……”齐淮找了找自己算的结果，填上去，“会啊。”

许染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早上没吃饭是吧？”

“没……因为这个低血糖了吧。”齐淮说，“我以前不吃早饭不会晕的。”

“你都因为不吃饭晕两次了。”许染放下书站起来，“吃什么？”

“这会儿有饭么？”

许染摇头：“几个卖饼和小吃的可以。”

“那吃里脊肉吧，我饭卡在书包侧边，你想……”齐淮组织一下语言，“你吃什么，我请你吧。”

许染抽出来放屁兜里，没说话，走了。回来的时候拎了两个里脊肉饼，塑料袋子被热气熏白，狭小的寝室瞬间被香味儿充满。

肚子立马啸叫，尾音儿还特别长，齐淮发誓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想吃肉饼过。

“馋成这样。”许染挑挑眉，把饼递给他，“能吃到嘴里么，要不要侧个身。”

齐淮把脖子伸老长，捏着肉饼口，防止里面的肉溢出来。

马吃草。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蹦出来动画片里一只棕色的马撅着大白牙啃东西的画面，齐淮呛了一下，笑出声。

“靠……”许染笑着骂了一声，放下饼，别开眼睛，努力不去看齐淮那副食草动物反刍的模样，抿着嘴忍笑。

“来点儿水儿！”齐淮说。

许染递过去，两人一对视，又没忍住笑出来。齐淮再次“嘶”成眼镜蛇。

“不行了，我肚子真的疼，你能不能别逗我了。”齐淮又哭又笑，捂着腰。

“谁逗你了！”许染推门出去冷静了一会儿才回来。

他是没见过哪个伤员这么开心的，疼还要笑，神经。

齐淮安静下来，缓了一会儿才开始吃饼。

屋子里回归平静，齐淮这会儿吃饱了，脑子才开始转，问他：“你不去上课？就在这儿看着我不怕成绩下滑啊。”

“人有三急，我要是去上课，你尿我床上怎么办。”许染说。

齐淮被气笑：“靠，谁他妈尿你床上，我就是憋出来肾结石也不尿你床你行了吧。”

他说完，就见许染一向好脾气的脸沉了下去，不是表情变化，而是周围的那股气质降到了零下。

“别骂人，别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脏话带妈。”

许染声音冷得很，这是齐淮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笑脸在脸上冻住。

半晌，许染才眨眨眼，气温回升：“别在跟我说话的时候骂娘，你跟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齐淮咽了口唾沫，自知作死，大概率会挨揍，但他还是想问：“为什么？”

可能是可怜伤员，许染没动手，只是盯着他：“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听。”

齐淮没说话。

“小时候跟李陵尧吵架，他骂了四个字儿，我就没控制住，给他鼻子揍流血了。”许染补充说。

齐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能猜到李陵尧说的是哪四个字。

气氛有些过分紧张了，许染没再深入这个话题，回到学习上。

他笑了一下：“我要是真靠着上课出成绩，早就从特优班出去了。”

齐淮有些尴尬地“啊”了一声。

他的思绪还没从骂人这件事情上回来。许染所不能接受的“他妈”，在现代人嘴里应该算不上脏话了，甚至成了语气词和口头禅，说话的时候一笔带过没人会注意的。

但许染就是不接受，真是跟许胜利说的那样，因为妈妈跑了么？

齐淮不敢深想，自然也不敢多问。

“对不起啊。”齐淮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为刚才的言语道歉，“我可能是没睡觉熬的吧，脑子有点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