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第3页）

男生抬头扫他一眼，没放下手机。

“等着啊，我去拿东西。”

齐淮看着他进了被帘子遮住的里屋，透过缝隙能看见几面挂着的锦旗。

诊所里开着空调，不算冷，温度适中，能让燥热的他舒服点儿。

齐淮闭着眼睛倚在靠背上，诊所里没别的病人，安静的能听见肚子痉挛尖叫的声音。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个男生终于出来了。

“你能起来么？”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齐淮正在流血的腿，“先过来洗洗吧。”

小诊所后门出去有个水龙头接着水管，拉过来就能对着伤口冲。

男生想上手帮他，被齐淮婉拒了，但还是允许他扒开看看情况。

“哎呦，还挺深的，你先洗着，我去问问要不要打破伤风。”

齐淮拦住他：“如果要打，得多少钱。”

“我们这儿打不了，”男生嚼着口香糖，“你得去县里。”

男生态度不怎么样，听得人心里窝火。

县城离这儿挺远，又是一笔钱。

齐淮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搜索破伤风的感染概率和价格，还没点搜索，手机熄屏了，映出他沾着泥点子的眉毛和鼻子。

再点一下开机键。

没反应。

关机了？

烦。

揣回兜里，还是先把伤口里面的泥沙冲干净。裤子彻底湿了，要不是这还露着天，齐淮真的想把澡也给洗了。

他抓着已经卷到大腿根的裤子进去时，小男生还在打电话，嗯嗯啊啊地应和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隐隐约约，有点儿耳熟。

应该是许染吧。

齐淮想到自己刚才中暑，莫名安心了些。

靠墙有个小床，铺着一次性医用垫子，坐上去还挺软。齐淮上下左右来回看，发现这个诊所收拾的很干净，亮堂，有点儿刺眼了。

他被空调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嗯嗯，好嘞杰哥。”小男生挂了电话，拿着纱布和药走过来，拉上帘子。

“杰哥？这诊所不是许染的么？”齐淮问。

“是啊，但大家叫他杰哥啊。你不知道么？”男生问。

齐淮摇摇头。

“杰哥电话里问那么多，我还以为你俩很熟。”男生说。

“他知道是我？”齐淮问。

“应该是吧，听着都对的上。”男生说。

齐淮没接着追问，他指指腿：“这用打破伤风？”

“不知道。”小男生开了一瓶碘伏往伤口上抹。

“不知道？”齐淮有些无语，“那你刚才打电话问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