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馆（第3页）

王强看着他的反应，没敢多说话。

许染想了一会儿：“存钱的地方换一个，分开存，一半儿放原来的地方，一半儿……藏那个锦旗后面吧。扫码的还扫到我手机上。”

王强点点头：“行。”

兜里手机震了一下，许染拿出来看，是齐淮发来的消息。

“下雨了，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出去接你。”

许染看着消息愣神，忽然觉得很饿。

雨没有停，看来要持续下到半夜了。

许染去完修车行后到了拳馆。

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如果今天有缺人的比赛，许染不介意从陪练变成选手。

烟味儿很浓，头顶的灯常年都是这么昏暗，悬在擂台上方。

开这家拳馆的老板叫黑哥，听说之前是打黑拳的，瞎了一只眼，整个拳馆乌烟瘴气，营造出一种进去就会死的氛围。

许染推开门，放下脱掉外套，撸下胳膊上的冰袖塞进口袋里。

“哟？可算来了。”黑哥吐出一口烟，把烟头随手摁灭在旁边儿的墙上，“脸这么臭，谁欠你钱了。”

“欠别人钱。”许染说。

黑哥笑了：“那今天就不能光让你打扫卫生了吧。正好，有个让你挣大钱的机会，过来！”

许染后脖子一紧，被黑哥结实的胳膊网住，肱二头肌又糙又硬推着人往前走。

擂台上，两个男人没带任何护具，一个精瘦，一个壮，胜负一眼就能分出来。

底下寥寥几位观众呐喊助威，许染看见两个男人嘴角和鼻子上的血。

黑哥低头，嘴里喷出一股烟臭：“有时候势均力敌的比赛不一定好看，大家更喜欢一边倒，看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狂揍的狼狈样子。”

许染冷着脸，看他。

“这什么表情，不想发泄一下么。”黑哥说。

“我之前问你挣快钱的办法，你都不告诉我，今天是怎么了？”许染说。

“生意难做，我还是决定拉你下水了。”黑哥歪嘴一笑，“看看你是不是真继承你爹的暴力基因。”

许染脸色一暗。

“我去！”

许染一拳打在臂靶上，黑哥往后一仰差点儿没站稳。

“够劲儿。再来！”黑哥拍拍垫子。

许染举起拳套，隔壁擂台肉搏，观众的呼喊阵阵。血腥气和汗臭刺激他的感官，火从脚底升起，烧到身上，推着他挥起拳头，毫无章法地一次次砸在臂靶上。

“很好！保持这个力度，左手！右手！注意节奏！”黑哥吼着，“别打到自己了！”

许染听不到，他只能看见眼前移动的臂靶，诱惑他挥动胳膊，用腰腹发力带动整个身体，将全部的力量挥发出去。

“欸对！就是这样，控制住自己的力道！”黑哥说，“找准发力点，很好。”

肩膀有些酸，喉咙开始发干，冒出一点铁锈味儿。许染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他一脚踹了出去，听见一声惨叫，猛然清醒，拳头顿在半空。

“继续啊！停下来干什么！”黑哥喊，“鞭腿很有力气！”

许染抬眼看他，胸口起伏，喘了会儿气儿把手上拳套一解，扔在一边。

“不打了？”黑哥也喘着粗气，带着刀疤的那只眼弯了一下，“打累了就跟我上擂台，走！”

许染犹豫片刻，擂台上互殴的两个人已经下来了，观众催促要看下一场比赛。

许染跟上去，顺手拿了瓶水灌下去，磕到了嘴角，有些疼。

“跟谁打？”许染钻过围绳，没带拳套，也没带护具，站在一角等着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