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5页）

“我看不见……”

窝在床上的二饼看不下去了“嘬”了两声，也是压着嗓子说：“要手电不？”

“拉倒吧，容易被逮着。”许染捂着鼻子捏了捏，手上黏黏的。

“我找不到我的盆，哪个是啊……”齐淮蹲在角落，把眼睛瞪瞎了也看不清。

许染没辙，拿了二饼的手电，用手捂着光照了一下。

“快点儿。”

齐淮这才拿了东西：“走吧走吧。”

两个人贴着墙根猫腰走，走廊亮着几盏灯。寝室不允许关门儿，因此猫猫祟祟的身影被所有学生看见了。

厕所是声控灯，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不然查寝老师就会像鬼一样杀过来。

齐淮觉得自己现在像是穿进了什么恐怖游戏，完不成任务就会死的那种。

“好变态。”齐淮感概。

“什么意思。”许染问。

“明明就是正常来个厕所，搞得跟小偷踩点儿似的。”

“二高就是这样。”许染说，“池子里接盆凉水，然后到卫生间关上门用毛巾撩着往身上擦，知道吧。”

齐淮端着盆放水池里，打开水龙头。

“哗啦”灯亮了。

“笨啊你。”许染冲过来把水关小，“端着盆儿慢点儿接，别出声。”

“不好意思。”

齐淮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灯还没灭，他看到许染鼻子周围干掉的血迹。

“你……”齐淮指指。

许染抹了一把：“你撞的。”

齐淮想起自己刚刚一记头槌：“不好意思啊，没断吧。”

许染摇摇头，端着盆接水。

灯灭了。

宿舍楼的厕所隔间两边儿都有，但是没门，如果对着的话就看光了。

“去最里面那一间，不容易被抓。”许染关掉水。

齐淮借着走廊的光看到他往里面走：“啊？咱俩用一间么？不太好吧。”

许染白了一眼：“我没那么变态，我用隔壁的那一间。裤衩就别脱，好跑路。”

“……哦。”

蹲坑挺脏，一股股骚臭，里面也没什么光，齐淮差点儿踩进去，没忍住操了一声，灯又亮了。

“你小心点儿。”许染小声提醒。

隔壁稀稀拉拉的水声传过来，门板上有个小洞，蹲下的时候，恰好看到许染那边。

“我……”齐淮扪心自问，他绝对不是什么有偷窥爱好的人，但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许染光着的上身。

胳膊终于完完全全露了出来，交错增生的瘢痕，大大小小密布在皮肤上。

他忽然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了，盯着对面发呆。许染好像也察觉到什么，低着的头忽然抬起来，目光直视透过小洞。

灯又灭了。

齐淮这才惊觉，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