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4页）

“不好意思，我关。”齐淮说。

女生看看他俩，嘴角一勾，愉悦地走了。

齐淮盯着许染要落枕的头，犹豫着要不要叫。毕竟关系最铁的李陵尧都走了，是不是说明许染这种情况是不用管的呢？但是不管的话，万一睡过头了怎么办？

纠结了好一会儿，趴着的那人忽然颤了一下，齐淮吓了一跳，撞到后面的桌子，着急忙慌摆正，从后门儿跑了。

许染听到“哐当”一声巨响，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晌，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慢慢地，扶着桌子挪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没事的。

许染抓着窗帘喘气，那股溺水的窒息又潮涌般退去。

教室空了。

许染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回到位置上带了几张卷子，环视一眼才关灯锁门。

他还没吃饭，食堂已经关门了，这个点儿校园里也没多少人，估计都在厕所扎堆儿拿凉水冲澡。

寝室味儿不小，都闷了一天的汗，但屋里就齐淮一个人。

坐在空床铺上背《琵琶行》。

“你不去洗漱？”

寝室唯一的桌子是用来摆洗漱用品的，好在每个人都分了张小凳子。许染拉过凳子在空床铺坐下，跟齐淮隔了段距离，趴在上面写卷子。

“人多。”齐淮看了他一眼，“你热为什么不把外套脱了？”

“穿着帅啊，”许染没个正形，“而且我不热。”

“出汗了还不热，我都能闻到味儿了。”齐淮说。

“我会洗的，我有特权。”许染低头写字，“你不一样，你再不洗，时间到了就不让动了。十一点过后是不让出寝室的，上厕所也不行。”

"啥？”齐淮看了眼时间，一想到厕所还人山人海就一阵绝望。

这学校太恶心了！怪不得逼得人跳楼！

绝望的事情不止一件，齐淮没赶在十一点前去冲个冷水澡，躺在床上又黏又热。

人一多，就容易躁得慌。这会儿已经熄灯了，想动也不行，外面查寝老师看着，动了就喜提两千字检讨。

没空调的寝室闷热、粘腻。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数羊到十二点，查寝老师已经听不见动静了。齐淮在床上睡不着，一翻身床就嘎吱嘎吱响。

笃的一声，床板被敲了一下。

齐淮扒着栏杆往下看，压着声音：“咋了？”

许染坐在床上看他：“你这么老动我也睡不着啊。”

“我热……”齐淮说。

许染默了两秒：“下来。”

“干啥？”

“冲澡啊，还能干嘛。”

齐淮想了想，还是摸索着下床了。

“拿你的盆和毛巾。”许染说。

齐淮看不见人，弯着腰找洗脸盆，顺带踩了许染一脚。

“嘶。”

“对不起！”声音又小又急。

齐淮立马直起身，结果头冲着许染的门面来了一锤。

“靠……看着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