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第5页)
“因为过去太痛苦,所以女孩在哭泣,祈祷上天能让自己忘记。”傅时安唏嘘道,“现在社会压力太大,我想有很多人想和画中女孩一样,忘记痛苦吧。”
不对。
直觉告诉沈语纾,不是这样的。
脑海中鬼使神差冒出一段话:
女孩在祈求,可是上天没有拯救她,祈祷得不到安宁,她只能哭。
就像四年前的沈语纾,总会在夜里祈求上天垂怜。
她想忘记顾明,忘记狼狈的自己。
可天上神明不过是人们臆想出来的精神寄托,她终究得不到回音。
见沈语纾久久没有动作,傅时安轻声道:“语纾,不舒服吗?”
沈语纾回过神,抑住内心慌乱:“没事,我们去下一个画廊吧。”
傅时安还想再问什么,但沈语纾已经先行一步了。
艺术展大约1300平方米,认真逛完花了近两个小时。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
阳光刺眼,晒在身上有股灼烧感,傅时安顿时后悔没能带把伞。
“有家连锁西餐,我订了位子,我们开车去。”
“好。”
正要去停车位,就听身后传来少年们的惊呼:“傅老师?!”
傅时安和沈语纾同一时间转身,与身后四个大学生大眼瞪小眼。
傅时安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们,惊讶道:“你们不回家吗?”
“我们明天才回去。”周扬瞪大了眼睛,围着傅时安转了半圈,口无遮拦道:“哇哇哇,傅老师,这是师母吗?”
沈语纾没有反驳,似笑非笑地挑眉。
只一秒,傅时安从头红到了脚,支支吾吾说:“不、不是,我们只是高中同学。”
周扬是公认的二愣子,还在追问:“啊,高中同学过了这么多年也会单独相聚吗?”
傅时安哑口无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季尧无语地捂住周扬的嘴,防止他再叭叭。
沈语纾轻快地笑出声,转而看向许西禾。
后者也正在看她。
视线相对的一刹那,许西禾匆忙移开了眼。
许西禾其实早就发现了她,但没敢确认,直到真的看到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见她和老师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许西禾心里的醋意瞬间飙升,如开闸的洪水,挡也挡不住。
他后悔,他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