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枝发芽（第2页）

“欸，丫头精神头足。”老阿婆慈和的应了声。

忱璟和她蹲在一块，蒲扇扇着：“我刚睡醒，今早怎么听见县衙门前闹哄哄的？”

老阿婆奇怪的打量她一眼，见她平常，叹了声：“太子要回填水利，有几家外头几丁都回了县，结果闹着大乌龙。”

“啊？”

老阿婆看她满脸惊讶的，才问道：“你不是随太子进京了吗？你不知道？”

忱璟摇摇头：“不知道，太子就捎我一段，我只听家兄说，齐知县擅闯朝堂的事。”

“擅闯朝堂是什么？”老阿婆问道。

“哎！我也是这样问家兄的。”忱璟笑道：“我问‘什么是擅闯朝堂？’他回‘说是为了什么故土’我也没听个明白。”

老阿婆有点端葵花了：“你家兄有和你说朝里是怎么样的吗？”

忱璟点头：“有，你不许外传，我就告诉你。”

老阿婆点点头。

“说是……”忱璟想了想，老阿婆眼神跟来：“齐知县知胡樾水利被截，但看百姓聚在一块写信，闯进朝中，求圣上给桐舟指条生路，说场面闹得可凶了，本来是要杀头的！太子是思南的嘛，顾面，没杀。”

“杀，杀头？”见忱璟认真地点头，老阿婆都有些结巴了：“那，那你说，你刚才说的故土是什么意思？”

“老家的意思。”

“？”

“县里有这号人吗？到时候去问问。”老阿婆心想。

忱璟又和她说京里是什么样的，叽里咕噜一大堆，天色晚了，才回小院。

她叉着腰，看院中成摞成摞的占城稻苗，和院外的一亩三分地，傻傻的笑了。

计划可行！

天色蒙蒙亮起，百姓照常挑水灌溉，过路小院时，瞧见田中一道人影，弓身插着秧，占城稻苗一株挨着一株，一排邻着一排，快有三列。

她一身白内衬染上了不少黄泥点，裤腿怕脏的挽在小腿肚。

过路的百姓没多在意，挑水几个来回，就近正午，烈日当空，仍见田中小女郎顶着烈阳，插下几列。

“这么热，作呢？”百姓聚在一块，你一言我一嘴。

一人耸耸肩道：“指不定一两天就歇了。”

“也是。”

“欸，我听老婆子说，县太爷是咱这里人啊？说顶着杀头，求圣上给桐舟谋了条改稻为旱的路子，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一人说道。

“咱县里还有考进京的？”

“你消息灵通，去翻翻。”

“……”

炁宴站在田埂，打着只白伞，跟着她插秧地步子挪：“热吗？”

“废话！”忱璟斜他一眼，真想一脚给他踹田里。

热风呼呼，拍在脸上，炁宴讪讪笑着。

忱璟说话间又插完一列，往田腹里去，炁宴也打不着伞了，见他还干站着嗔句：“殿下有闲心给我打伞，不如拿着占城稻去给百姓尝尝味道。”

“齐知县去了。”

“闲？那下来和我种田。”

“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