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鸳鸯（第3页）

“是的。”忱璟捂着心口，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方圆寺太过陈旧，我刚翻上墙头，瓦掉了！噼里啪啦的，被老道逮了。”

她在寺前来回走着，手里攥着一支香，像说书人边说边挥舞着，语气一字一调，说得都是让人喜笑颜开的。

炁宴看她绘声绘色的样子，眉间渐渐舒展。

忱璟看他终于有笑了，继续道：“有些时候是第一个、第二个，那时候心里喜滋滋的，要是最后一个，真发生了，我反倒有些释怀了，居然真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倒要看看能坏到哪去！然后下次小心再小心。”

“但也不能光把坏的想得越来越深，那样适得其反……”

炁宴莫名笑出声。

忱璟一顿，她想，应该是戳中他小心思了。

“现在，殿下还怕吗？”忱璟问道，她还有五六套说辞定说得他笑颜逐开！

炁宴摇摇头：“不怕，就和你说的，我也列出三个预想，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一个中规中矩的，不把坏的想太深。”

忱璟露出欣慰的姨母笑，将手里的香——折断。

“那等殿下凯旋。”

“嗯。”

翌日晨。

炁宴走往垂拱殿的横街上，身旁掠过不少文武近臣，道早的道早，私聊的私聊，没有预想的闲话多，没有预想的嗔怒，什么都没有。

齐佐两知县一身青袍走入朝，炁宴侍立在侧，不敢看炁疴思的目光，一直心不在焉。

“太子。”炁疴思唤了声，侍立的炁楚辞看去，才发觉不是叫自己：“为桐舟水利煞费心力，调集百姓以修缮，因南北有殊受误导，齐知县擅闯朝中，朕同忱御史商议，罚回桐舟，助太子修缮水利，太子离后，若一年年产不足千亩，回京领罚，众臣皆监。”

炁宴低下的头缓缓抬起，看炁疴思脸上有笑，像是在说，大胆去做，背后有皇叔撑着，塌不下来。

侍立的炁楚辞向紫袍列里斜去一眼，看着忱抚思正当得意，轻笑一声，这两日朝，是来敲打自己了。

朝中无人再言一句，各自上疏奏报，炁宴听完了整个流程。

占城稻的种子已四处搜罗，发往桐舟，待到下朝，炁疴思也没召见自己，让宫中宦官传话，让他和齐知县一同回桐舟，两人前后一轿，驶往城关。

“那等殿下凯旋。”

“嗯。”

“……”

道到中途，马轿转往方圆寺。

竹柏参天的高，将方圆寺外遮成一片绿荫，马轿撵过细碎的光，他将脑袋探出窗外，看寺前她衣裙轻动，双手提着一只行李，一段赤绫系在她白皙的手腕飘摇着。

“我就知道你会来！”忱璟提着行李就往轿里塞，腰间别香囊，袖里藏小刀，这次可比上次准备的齐全。

“？”

炁宴莫名其妙：“你不是说，‘狗才来吗’？”

“那我不去了。”忱璟一个掉头，提着行李说走就走。

炁宴赶忙拦住她：“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哼。”行李放下，她倚着轿窗坐下。

“你手上绑着什么？”

“赤绫，祈福用的，祈福此行顺遂。”

她半个身子探出轿窗，看方圆寺越来越远，她高举起手，系着的赤绫在青绿的竹柏间，飘摇的恣意。

“重返桐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