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鸳鸯(第2页)
“我借酒消愁不行吗?”
“行~”
忱抚思轻笑一声把壶置下,他只知今夜是有人要睡不着喽~
“这酒美哉美哉啊!陛下若还想喝,臣再酿!”
炁疴思:“……”
“……”
“齐知县是为了太子殿下,才出此莽撞,维护储君威仪,情有可原。”
炁疴思也正有此意,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朕知你望桐舟好,但你擅闯朝堂,朝中皆惊,可伤了士大夫的规矩,朕不能念及太子,有失公允。”
他纵马踏进京时,就知会有这一日。
他低下头,捧着笏板向忱抚思作揖:“臣,谢陛下、谢忱御史为桐舟指明方向,臣愿受陛下判罚。”
“你擅闯朝堂的心气到哪去了?”炁疴思看他低声下气的样子,嗤道。
“陛下。”佐知县看他朱色朝服露出一角青,跪下恳求道:“齐知县为桐舟竭尽心力,多年积攒才得民心,还望陛下从轻判罚。”
“忱,他要判几年?”
“罢官,徒二年。”
“徒二年啊。”炁疴思摩挲摩挲胡须:“朕不纠结你这身衣裳哪来的,允你重返桐舟,协助太子修缮水利,太子离后,若一年产量不足千亩,你怎么来京的,怎么回来受罚。”
他抬头。
看着身遭几人脸上笑意,眼眶一涩。
佐知县看他还愣着,拉拉他衣摆,他跪下作揖。
“臣,谢陛下圣恩。”
炁疴思看向忱抚思,俩老头都松了口气。
这死老头说不帮自己,还是念旧情的。
……
方圆寺外,停了只宦官小轿,炁宴站在轿前听着口谕,忱璟趴在寺门后偷听着。
“陛下口谕,传太子殿下明日进宫早朝。”
“圣上还说什么没有?”炁宴追问道。
宦官摇摇头,宣完口谕,就见小轿驶下方圆寺,炁宴站在寺前滞了许久,才回身进寺。
“嗯?”
炁宴看她有些可爱,像只猫猫趴在寺门后,露出半个脑袋,他抬手想摸,当然不了了之。
“殿下怕吗?”忱璟看他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不答。
他怎么不怕,怕父皇丢了颜面,怕思北嘲弄他堂堂储君竟有失策,怕射殿那把数年悬着的戒尺又挥下,他怕的很多,很多,什么不好的都在脑袋里想了一遍。
忱璟看他又呆,抬袖挥了挥:“殿下想知道,我是怎么不害怕的吗?”
炁宴点头。
“预期。”
炁宴歪头不解。
“我常常给自己三个预期,一个好得不得了的,一个中规中矩的,一个差的要死的。”
“比如,我有一次溜出寺去街上疯玩一通,出寺前我会想,我会不会溜出去玩还被老道给零花,会不会老道司空见惯,随便嗔个两句,会不会被老道拿着扫帚赶。”
“我猜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