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二十有六(第3页)
“每日都是?”
炁宴点点头:“差不多。”
“有够无聊的。”
“……”炁宴笑笑:“宫里每每逢节是有宴的,没那么无聊,我也,乐在其中。”
忱璟坐起身,支个脑袋在案边:“殿下自由吗?”
“……”她说话蠢蠢的。
幼时,他一开始是相信自己是会有交心朋友的,射殿的戒尺挥下,文德殿闹到垂拱殿,他也慢慢看清了宫中明面水清,水下则渊的事实,逐渐冷淡。
忱璟见他不答,瞄了他眼:“怎么了?”
“没事。”他笑而不答,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不说就不说。”见八卦不到,忱璟身子一软,又瘫回了案边。
风裹着土腥卷入房,也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
忱璟斜去一眼,一个鲤鱼打挺!炁宴一愣。
忱璟把书拍案:“殿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没事?”炁宴觉得莫名其妙。
“上上上上上句。”
炁宴思索一下,严谨回:“改种……麦、粟、黍?”
“嗯~”忱璟食指扭扭,指着书中一株穗长,粒细,果微红的作物:“还有安南国不算有名的——占城稻!”
“为何指名此稻?”炁宴问道。
“此稻少有引进南北,书中有记,占城稻口感、营养都略逊于本土稻,但极为耐旱,从种下,到稻熟仅需两月,甚用时更少,一年两熟对桐舟沃土绰绰有余,且可久蓄。”忱璟说得通俗易懂。
“可你所说仅是书中所记,占城稻口碑不好,桐舟百姓定不会买账,我向圣上谏言种麦、粟、黍不是更好?”炁宴反问。
“自然好,但殿下没认真听我讲话。”忱璟语速放慢了一倍:“占城稻——不吃土、需水少、易成活、可久蓄,一年两熟甚有三熟,单是口感略逊。”
炁宴反应过来:“麦需水量大,烹煮麻烦,粟、黍,一个稻熟期长,遇旱易减产,一个耐旱虽强,但产量低,口感可能还不如占城稻,但与占城稻混种,也可给桐舟一个保障。”
忱璟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忱璟甚是欣慰,继续道:“殿下可知谢将军为何要夺陵金为缓冲?”
“因契丹南下,拔城后炁,威胁南境。”
忱璟点点头,刚想说占城稻可列为军需,就听他道:“也因天象有异,契丹觊觎南境,频频南侵是因寒气已进北境,契丹产业单一,天寒牧草短,畜牧大伤,南境又是沃土,气候适宜,契丹怎愿待在北寒之地,只会挥师南下。”
“哦~”她玩味一声,原来这才是南北联军,共夺陵金的原因啊。
炁宴看她一副吃到皇家大瓜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胡诌道:“我会看天象……你信吗?”
“殿下也兼司天监的差吗?”忱璟一副听都听了,你能奈我何的样。
炁宴:“……”
她捏拳轻咳,又转严肃:“当今南北,占城稻试种屈指可数,桐舟又是沃土,几经栽培定能驯化,况‘司天监’可说了,寒气正往南逼,占城稻又可久蓄,蓄下的占城稻虽说不上好吃,但可解燃眉之急。”
忱璟帮他把谏言的由头都列好了。
淅沥沥的雨解了夏闷,水丝顺着檐尖滴落。
她起身走到门前。
“只是,齐知县……”忱璟站在门槛,远眺着林立京中的皇城:“会怎么样?”
“徒二年半。”
“齐知县是为了太子殿下……”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