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二十有六(第2页)
他投了半缗钱到功德箱,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他知道,信这个不如信自己,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殿下还信这个?”忱璟摇摇功德箱。
炁宴看她肢解功德箱中:“你在寺里耳濡目染,你不信?”
“那我烧它一百柱香,功德箱给它塞得满满当当的,是不是全天下都是我的了?信这个,那真是没招了,凡事都是有个解的。”老道不在,这功德箱里的钱就都是她的啦!
嘿嘿。
“嗯。”炁宴闷闷回了声。
“殿下下朝就闷闷不乐的,怎么了?”
他和忱璟道了朝堂发生的事。
忱璟稍加思索:“那就水利回填,改稻为旱!”
西堂一处邻挨的小书房中。
忱璟推着带轮小梯,从顶房檐的书架上筛着一册册书,爬上爬下间,书快将炁宴埋了。
书房外,阴云积聚,房里要不是点了支小白蜡,要叫人脸对脸才瞧得见。
“黢黑!”她“瞎的”都开始摸盲文了:“殿下,递个蜡烛。”
炁宴:“……”
忱璟站在小梯上,见他迟迟没作声,回头一看,他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她藏着蔫坏,指头搭在书脊,手一勾,一本书就扑通“掉”在地上。
“嗯?”炁宴这才如梦初醒。
忱璟轻叹一声:“殿下在神游什么呢?递个蜡烛。”
“哦,好。”
炁宴起身将蜡烛递她,就站在梯旁喃喃自语起来:“思南曾有一例,与桐舟相似,明明一个步子,一个步子照着来的,为何……桐舟出了差池?”
忱璟看他定是储君无败绩,心里自责,大咧道:“做都做了,再想七想八有什么用?做错了,改就是,思北宗正寺能拿殿下怎么招似的,是能替思南废了殿下?那是要互相打起来的。”
“……废了殿下?”
他头越低越下。
思北宗正寺是拿不了他怎样,思南可以。
……父皇。
看他仍旧,忱璟嘴上没停:“殿下别忘了,桐舟先前没见水利,靠坡塘也可维系百亩良田,当下只要找一株好成活,需水少的作物就是。”
“为何不直接水利回填,重修坡塘?”炁宴不解。
“笨,桐舟热呀。”
炁宴还是没懂。
忱璟解释道:“桐舟就算挖出一堆坡塘来,能浇多少田?百亩都算厉害,坡塘纯靠天气吃饭,桐舟那田都多少年没翻了,肥力早就丧失了,只有改稻为旱,减少用水,桐舟才有活路。”
炁宴被她点醒,想到了几株耐旱的作物:“改种麦、粟、黍?”
“倒也可以,号召百姓种植,再施行期间号商采买,水田改旱又可减税,不过,我先前看到一株更好的作物。”
她又埋头苦找。
炁宴也自顾自的坐回了案。
阴云压下来,书房里就格外闷热,煞可和桐舟有的一拼。
忱璟爬上爬下,怎么都没寻到先前瞄过一眼的那本书,她热蔫了,跳下小梯,将炁宴又埋得深了些,直挺挺的倒在案边。
忱璟瞄了眼呆在案上的炁宴。
孩子老是这么呆着也不是个办法,脑袋生锈了可不好了。
“殿下一日都干些什么?”忱璟八卦八卦,就是差盘五香葵花。
炁宴自然回:“晨昏定省,参政议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