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流放了(第4页)
前知县趁炁宴一转头的功夫,钻了人群的空子,手脚并用地爬出支渠沟,满身泥泞地跑回县里,县中百姓挥舞着棍棒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啊啊啊啊——”
没想到平常冷漠的百姓前辈,竟然开始“追求”我了。
追上的话,命都给你哦~
前知县连滚带爬地扑到县衙门前,县衙却早早关了门。
他看着身后百姓越逼越近,趴在县衙门上拼尽力气地拍,高声唤道:“姓齐的!开门!开门呐!”
“……”县衙无声。
“这个点县衙不关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开门啊!”前知县拽着县衙门前辅首,拼命拉门。
县衙里外上锁,百姓更加逼近,衙役捉起他死攥不松地手往支渠沟拖,百姓紧随在侧,拿着沾湿泥泞的衣裳挥衣抽他。
“姓齐的!我在朝中待你不薄!待你不薄啊!你竟关门谢客!我要——”
百姓一挥衣一下抽中了他嘴巴,他一下被抽懵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
夜幕垂落,繁星一颗一颗眨着,今日的桐舟好似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一日还有一百五十文钱拿,还以为圣上不要桐舟了。”
“是太子殿下!”
“不是,不是,是太子身边跟着的那小女郎!”
“……”
院门半阖,不少劳作完的百姓提着或锄或锤回到家中。
忱璟听院外过路百姓这样唠道,她是个感性的小女郎,眸里噙着一汪小泪,脸上的笑比尝了蜜糖还甜。
炁宴支着下颌看她,一只切了几段的小蜡间隔了二人,烛光映在她脸上,眼眶那颗圆泪噙不住的滑落。
炁宴伸手,想帮她拭泪。
“嗯?”忱璟身子一侧,他扑了空。
炁宴哑然。
“今日县衙超有七百人报名水利,若按进程,半月都用不到,殿下还有什么由头留我在桐舟?”
“待桐舟水利有明显长势,至少两月半。”
忱璟斜他一眼,嗔道:“还太子一诺,没信誉!”
炁宴笑笑:“在此之前,我也要回京述职,若我还能拐你来,那就是你一厢情愿。”
“笑话,来了是狗!”忱璟怼他。
炁宴不语,听夏风微拂。
规划进程到一半,他动了退堂鼓的心,时间不够了。
这些日监官笔笔记下,对朝中的父皇也算够了,他的叹息同夏风一道越吹越散。
“殿下回京述职后又回桐舟?两月半,近九月?”忱璟略算,越觉得不对,炁宴这厮不会是给流放了吧。
炁宴点头回道:“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