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流放了(第2页)
炁宴冷嗤:“打着兴修水利的名,水利未竟,就进城邀功,借工升迁,欺君罔上,你是有几个胆子?”
见他强忍着不做声。
炁宴按下他肩,瓷片刺得他战栗:“思北城中当京官,领俸银,可是逍遥?”
炁宴每说一字都让前知县如坐针毡。
前知县无助的瞄了眼一侧不敢出声的现知县。
炁宴察觉,顺他视线看去,现知县别过头去。
“微……微臣没有。”他声偌大,整个厅堂都回响着他声,炁宴收回视线。
“没有?张寺丞是当我只会看县志?还是说我空口无凭?”炁宴接连几问:“没有?我是不可定夺,但我可问问县衙外百姓,百姓便知是有还是无了。”
前知县:“……”
前知县自知理亏,只字答不上来。
“进县衙,打狗官!”
县衙外脚步纷沓,百姓手里握着农具乌泱泱地聚在县衙前,衙役早已得令,镇在县衙前拦下百姓。
“哐哐哐——”忱璟执着铜锣在县衙前高声唤道:“来一人,就关这狗官一日!好不好?”
“好!”
忱璟望向县衙里的炁宴,空敲了几下锣,炁宴会心一笑。
昨日。
“你可想过把前知县杀了,百姓会如何想?”忱璟拿着纸卷不停的“磨刀霍霍向炁宴”。
“会如何?”忱璟坐回他身边,手仍是没停。
炁宴瞥她一眼,夺来她手上纸卷,她终于歇了。
“杀了狗官,百姓是一时解了气,但过后呢?‘太子既能杀了前知县开刀,无疑是为了让我等草民参与水利,若我等不参与会不会被杀?若我等在水利上凿错了坑,挖错了道,会不会也被杀鸡儆猴?’”
忱璟恍然大悟:“我怎没想到!”
炁宴自得一笑:“百姓提心吊胆,水利或成了,民心却丢了,这人杀不得。”
“那要怎办?”忱璟问道。
“召来不杀,你明日就拿个铜锣在街上唤。”炁宴拿着纸卷轻敲她脑瓜:“‘来一人,就关狗官一日’,待百姓聚在县衙门口,我再顺应你话,道‘人足一千,前知县同修,太子与民共监’,我等到时岸上看着,他若是被打了,只要不死,告到朝廷,朝廷也不会多言,我等虐他,百姓解气,带动了百姓共修水利,得了民心,摘了声望,拿了政绩,一箭多雕。”
忱璟竖起食指,虚点着他:还是你小子会玩儿啊。
“……”
“我给你两条路,这身袍褪了,你脖和这袍同色。”前知县一哽,炁宴知他不会选:“或者共修水利,选一个。”
“微臣……”他犹豫了。
前知县心知肚明,死就真的死了,可若选第二条道,县衙外聚的百姓定是要给自己剐下一层皮来。
前知县又看了现知县一眼,就见现知县微微摇摇头。
“微臣……”他又支支吾吾。
“啧。”炁宴不爽的轻啧一声,背身挥袖:“既然张寺丞不愿选,我就替张寺丞选,拖下去,斩了吧!”
衙役听他施令,步子刚抬,前知县拖延症也好了,顾不上疼了,连忙拖着腿爬上前:“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这是犯祖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