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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丫鬟(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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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殿是初一十五开大朝会用的,除去朝会就他爱往文德殿里奔,原先进殿是需内侍省向圣上请示批准的,后他常来,内侍省每日暴走八万步!炁无没那个闲心天天批,见他就图个氛围闹不出什么便默许了。

每到初一十五他将案搬出,待到殿内无人又将案搬进,常常一待就是一天。

内侍省:……

小皇子腰间别着只素白禁步,禁步是汉白玉雕的,雕的是后炁国独有的蜀葵,玉珏素白唯独在花的两边点上了叶青,加了几颗玉圆珠子点缀。

守在殿外的柏公公见榭挽思驻足,小步到他身侧。

朝廷为官四年他倒是有闻小皇子的事迹,这还是头一次撞见,便问道:“柏公公,天色已晚,殿下这是在作甚?”

“榭御史应有所耳闻,殿下是圣上醉酒后与宫中侍女所诞,当年朝野轩然你父亲也受波及,殿下本不该留。”柏公公看向殿内的小皇子,眼底流露出一丝感伤:“后朝野阻拦,诞下便任其野蛮生长,再过不久就要弱冠出宫立门立府了。”

柏公公又道:“素日里,也有个别侍讲瞧殿下不受青睐,就生了恻隐教殿下温书习字,圣上向来对殿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年酷夏,或是早产的缘故,殿下常爱同这殿内柱子自说自话。”

小皇子常年被边缘化,朝野上下人尽皆知,但都司空见惯不敢多言。

榭挽思沉默,当年朝野轩然后未出几月,榭府就受朝堂举官以谋逆落了个满门抄斩,他眸中映着小皇子的身形:“天色阴沉沉的,下雨了要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早些带去休憩吧。”

柏公公点点头。

榭挽思有觉身后有目光投来,转过头去。

就见炁宴漫不经心的窃了眼文德殿内的炁儒葸,面色寻常的与站在横街的二人擦肩而过,考量的扫了一眼榭挽思:“见父皇?”

“嗯,太子殿下有事?”榭挽思答了声。

“没事,路过。”炁宴摇摇头,懒散的道了声,拐了地方。

炁宴性子不算桀骜难驯,贵为太子常于朝廷侍侧也着手政务,虽于朝廷总是给人一种对事事不上心对事事常冷清的态度,但结果都是事无巨细,除去那张不见漾笑就觉得身后凉意的脸。

也是一大祸害!

道完榭挽思又随着宦官去了垂拱殿,殿内敞亮,宦官轻叩殿门:“陛下,榭御史到了。”

“进来吧。”炁无应了声。

他进殿,炁无早早换了睡袍,支着下颔钗横鬓乱,看模样应该是被临时叫醒的。

炁无坐在榻旁,同炁宴弈棋的棋盘仍在,只是棋盘清空。

榭挽思作揖,炁无拍拍床榻道:“单单闲唠朕就要睡过去了,陪朕下盘棋。”

“是。”榭挽思坐在榻旁,随他一子落一子又落。

黑白子在棋盘上颗颗落下,他在棋盘上不见得多少毕恭毕敬,棋盘上二人不相上下。

“一局方兴未艾的棋,有背地里出谋划策的,有从中协调的,也有想当汉景帝掀翻案几削藩的,更有甚者是想接替执棋的……”炁无眼看这盘棋就要被他将死,这毛头小子居然不让自己,他也想效仿汉景帝掀翻案几削他了。

炁无看着半死不死的棋局没了兴致:“思北圣上有旨,此案暂搁。”

榭挽思不解,明明是思北大张旗鼓要调查,结果案件还再如火如荼就传旨来,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只好问道:“那御史台这些天调查的呢?”

“一并发往思北。”

榭挽思:“……”

炁无疲惫:“朕乏了,无事退吧。”

“臣告退。”榭挽思作揖,准备起身出殿。

“等会,朕差点忘了。”

炁无叫住他,拾起案旁一份已经泛黄皱的不成样子的纸递他:“当年思南北统筹人口,忱抚思这老小子趁职务之便,把关于他嫡女的都抹了,这卷是思南留下的临本,你转交给忱璟。”

榭挽思微愕,接下那页泛黄的纸,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嫡女忱璟,字昔璟,生于思疴二年,时年四岁。

这场君臣间的对砍——两败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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